李玉娘惊愕莫名。
那年轻男子,此刻施展的武功,赫然就是自家“天罗地网势”中的一式掌法。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爆发。
欧阳锋那连环数腿,竟被尽数挡下。
劲气鼓盪,袍袖猎猎。
年轻男子脚下纹丝不动,反而是欧阳锋自己倒翻而出,落於数丈之外。
面庞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潮,显是体內气血正在翻腾。
“你是谁?欧阳前辈是谁!谁是欧阳前辈!”
欧阳锋惊疑不定地盯著来人,怪呼乱叫,手舞足蹈,神情一时狂乱无比。
当日追踪到南湖湖畔,却被惊退之后,他脑子又混乱了起来,到处游荡。
一日忽地想起“儿媳妇”提到过此地,便一路找了过来。
又在终南山辗转半月,总算是成功寻到了这么一座疑似有人居住的古墓。
於是在墓外喝骂。
半晌过后,果然有人出现。欧阳锋大喜之下,立刻出手,想要逼迫其交人。
眼见就要將其拿下,却没想到竟会突然冒出这个內力雄厚得过分的年轻人。
一击过后,竟令他双腿发麻,体內气血剧烈翻腾。
震撼之下,又想到对方所说的“欧阳前辈”,脑子立刻就再度迷糊起来。
至於嘉兴之事,他早已忘了个乾净。
“师父!”
“小姐!”
那白衣小女孩和老妇见强敌被人挡下,终於忍不住扑了过来,脸上又惊又喜。
“师父,你没事吧?”见师父面色苍白如纸,小女孩眶中泪珠荡漾,却强忍著没哭出声来。
“没事!”
李玉娘长长地吐了口气,目光则是紧紧盯著那道几乎触手可及的身影。
“又犯病了?”
来人自然便是秦渊,见状洒然一笑,“倒也无妨,只要你武功不受影响就行”
说话间,已是身形微动,贴近欧阳锋,双掌微抬,拍出。
看似隨意,掌势却已笼罩欧阳锋周身数尺,如同悄然洒开了一张无形大网。
“罗网初张!”
李玉娘又是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这又是自家“天罗地网势”中的招式。
而且还是这套掌法中的第一招。
欧阳锋虽神智不清,但武学本能犹在,怪叫一声,蛤蟆功应念而发。
双掌平推之下,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向秦渊。
秦渊没有闪避,也没有硬接,而是掌势一变,在与其双掌相触的瞬间,竟是轻巧一拨,圆融掌力之至。
欧阳锋刚猛的双掌,立刻就偏向一旁。
“好一式惊雀迴环”!”
李玉娘不由自主地清喝一声,心中愈发惊疑不定。
欧阳锋掌力之可怕,她深有体会,眼前这年轻人,竟能如此轻巧地將其引开。
可见对“天罗地网势”劲力运用的理解,已臻化境。
欧阳锋一击不中,身形诡异地一扭,竟又使出倒立身法,双腿如狂风暴雨般踢来。
招式狠辣,全无章法。
秦渊脚下步伐轻盈变幻,青衫闪动间,已是將那漫天腿影尽数避开。
用的正是“天罗地网势”中的“浮光掠影”。
同时袍袖鼓盪,掌拍如电,又是一招“袖里乾坤”。
霎时间,袖风掌影浑然一体,反倒是將欧阳锋逼得手忙脚乱,仓促间再次变招。
秦渊却依旧是从容不破。
忽而掌风绵密,如丝如缕,缠绕在欧阳锋身周,令其蛤蟆功有力使不出。
忽而掌力瞬间进发,指东打西,逼得欧阳锋连连怪叫,疲於应付。
只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就已过了十多招。
“千丝缚影!”
“星罗棋布!”
“游丝百转!”
”
”
李玉娘越看越是心惊。
这步法、身法,乃至每一招每一式,竟都是源自於自家的入门掌法“天罗地网势”。
自小姐去后,其传下来的武功,习练者仅有寥寥四人,这里便有三个了。
还有一个,则是那令她又气又怒,又悔又恨的不成器的大弟子李莫愁。
其已近三年杳无音讯,想是已死於江湖仇杀。
“莫非是她传出去的?”
这念头闪过,李玉娘心中一喜,能传出武功,想必她如今还活著。
但下一剎那。
李玉娘便暗嘆著摇头。
她那大弟子,一身武功对普通江湖人来说,算得上厉害,可是並未真正练到家。
以其在“天罗地网势”上的功力,又如何能教人將此掌法,练到这等出神入化的地步。
竟让浸淫“天罗地网势”数十年的她看到了,都是嘆为观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是本门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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