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也还是飞不起来,不过比初见时,只能在地面扑腾,却是好多了。”
秦渊鬆开穆念慈腰肢,安慰了一句,笑道,“雕兄,李道长和龙师妹呢?”
“先生!”
“姐夫!”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一高一矮两道白影,便已从院墙坍塌处纵跃而过。
正是穿著月白道袍的李莫愁和白裙如雪的小龙女,脸上都是带著急色。
她的青霜剑,在小龙女手中握著,她自己则是拎著秦渊的那杆鑌铁长枪。
“方才,可是先生在与敌人打斗?”
李莫愁扫视院內,发现不止院墙坍塌,地面更是沟壑纵横,似被利刃来来回回地切割了无数次,顿时心中大惊。
刚才在村口,远远地就瞧见秦渊家中院墙崩塌,以为是秦渊在与敌交手。
於是急急赶来,只是手提重物,哪怕轻功极佳,终究还是慢了巨雕片刻。
“道长,师妹放心。”
秦渊抬了抬手中玄铁长枪,笑道,“这里並无外敌,方才是我在院中试演新枪,一时兴起,才闹出这般动静。”
李莫愁和小龙女,这才鬆了口气。
可隨即目光掠过秦渊身畔的穆念慈时,李莫愁却是有些侷促起来。
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道袍,目光游移,眼神闪烁,不敢与穆念慈对视。
她与穆念慈,其实已是非常熟悉了。
只不过那时,她自詡出家人,见到穆念慈,也是心中坦荡,言行自然。
可跟隨秦渊出去一趟,不知多少次说要杀了他的她,却杀成了他的女人。
虽也在师父的操办下,在全真二子的见证下,在古墓办了简单的婚礼。
两人不止有了夫妻之名,更有了夫妻之实。
可这一切,都是在穆念慈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
如今再见穆念慈,李莫愁便心中发虚,莫名地有种第三者插足的羞愧感。
正因如此,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和秦渊返回秦村,而是藉口和师妹游逛嘉兴,慢慢吞吞地拖到此刻才出现。
一旁的小龙女,却似毫无所觉。
“穆姐姐。”
十岁的小姑娘见到穆念慈,脸上立刻绽开甜美的笑容,脆生生的叫道。
说著便蹦蹦跳跳地凑上前去,一顿夸讚:“穆姐姐,真是太好看了。”
“一路上总是听姐夫说穆姐姐如何如何好看,我还有些不信。”
“现在见到穆姐姐,才发现比姐夫说的还要好看。”
穆念慈被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这般夸讚,心中既是欢喜,又有些不好意思。
偷偷瞄了秦渊一眼,正要开口,小龙女却又亲热地拉住她的衣袖,仰著精致的小脸,好奇的道,“穆姐姐,你身上是用了什么香粉么?这香味真是太好闻了。”
“妹妹才是真的好看呢。”
穆念慈俏脸微红,“这是前段时间,姐姐在嘉兴买的露,待会给妹妹试试可好?”
她以前是从不用这些东西的。
上次在黄蓉的怂恿下,买了一小瓶,放在家中,也是一直不曾使用。
直到今日秦渊回家,她刚才得閒,才用了点。
“好呀,好呀。”
小龙女开心地拍著手,隨即又似想起什么,扭头对李莫愁喊道,“师姐快过来,穆姐姐答应给我露了。”
李莫愁被师妹这一叫,只得硬著头皮上前,而后强作镇定地对穆念慈笑了笑,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穆————姐姐,別来无恙。”
穆念慈將她的不自然,看在了眼里,却是温婉一笑,主动拉住她的手,柔声说道:“莫愁妹妹,何必见外,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唤我念慈便是。”
顿了顿,又真诚的道,“这一路,辛苦莫愁妹妹了。”
李莫愁心中一暖,见穆念慈语气柔和,眼中全无芥蒂,终於心中大石落地。
也轻声开口:“念慈姐姐,该是贫道————呃,妹妹多谢姐姐体谅才是。”
“好了,都別站在这里说话,去后院坐下休息休息。”
当了片刻局外人的秦渊,见穆念慈和李莫愁相处融洽,也是暗鬆了口气,伸手接过李莫愁手中的鑌铁长枪,和声一笑,道,“念慈,你不是说买了些蜜饯,拿出来给龙师妹尝尝。”
“妾身这就去。”
穆念慈温柔应声,一手拉著李莫愁,一手牵著小龙女,往后院而去。
小龙女笑嘻嘻地偷偷回头望了一眼。
秦渊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这小丫头,自幼长於古墓,未经世事,可离开古墓之后,见识多了,本就冰雪聪明的她,已是变得越来越机灵。
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两女之间的尷尬,却以自身为桥樑,拉近了两女的关係。
小龙女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嘴唇无声动了动,一副討要奖赏的模样。
见秦渊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才嘿嘿一笑,迴转头去。
“娘亲,这么快就要天黑了?过儿怎么一觉睡了这么久?”
“还有,过儿记得早上见到爹爹了,怎么会突然睡著了呢,难道是在做梦?
”
“哎呀,肚子好饿!”
一穿过月门,杨过就从厢房推门而出,一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模样。
穆念慈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道,“呃,那个,过儿,约莫是你见到爹爹太过高兴,呃,所以睡著了?”
李莫愁怔了一怔,隨即便似明白了什么,扭头看了看已快步跟上的秦渊,唇角勾起了一抹促狭的笑意。
倒是小龙女,还有些疑惑:“穆姐姐,不对呀,太过高兴的话,不应该更睡不著么?”
“呃,妹————妹妹说得是,可能————姐姐记岔了。”
穆念慈脸蛋更是红艷欲滴,訕訕道,“过儿兴许是早上练功太累,所以————
所以,见到先生后,一下就睡著了。”
小龙女还待再问,却突然捂著屁股,痛得齜牙咧嘴,直抽凉气,“师姐,你————你掐我屁股做什么?”
“那里刚才沾了点灰尘,我帮你拍掉。”
“师姐骗人,你明明是掐,而不是拍。”
,秦渊的院子,变得热闹了许多,不止多出了几个人,还多出两马一雕。
院中的巨响,以及坍塌的院墙,引来了村民的无数猜测,而那巨雕的出现,则更是在村子里引发了轰动。
不止是孩童,时不时地跑到院墙坍塌处,往里探头探脑地观望,甚至连大人,也大大增加了从秦渊院前路过的次数。
直到两日后,院墙修缮完毕,才將村民们窥探的目光,全都隔绝在外。
而接下来,陆家庄的陆展元、何沅君夫妻和陆立鼎一家子,以及柯镇恶,郭靖、黄蓉一家三口,也是相继前来拜访。
再次见到陆展元夫妇,李莫愁便如见到路人。
心中已是波澜不惊,而曾以为刻骨铭心的恩怨情仇,也早已是风流云散。
发现李莫愁已嫁予秦渊,陆展元等人大惊过后,也都是彻底地如释重负。
对他们来说,与李莫愁的十年之约,便如悬在头顶之上的一柄利剑。
如今李莫愁有了好归宿,所谓的十年之约,今后自然是无需再提了。
回庄后,陆展元也是將李莫愁所送的手帕,悄悄烧了。
他当年受伤被李莫愁所救,恢復期间疼得满头大汗,李莫愁便送了手帕给他擦汗。
他原本並未多想,可后来在与何沅君的婚礼上见到李莫愁,才明白,那手帕竟被李莫愁视作与他的定情信物。
他曾多次想將其烧毁,只是婚后日渐觉得身体有些不太对劲,担心十年之约期满前,自己便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妻子和弟弟一家难逃毒手。
於是又將它留了下来,便是希望,自己將来若真不在了,李莫愁看到它后,能顾念往日的一点情分,手下留情。
而今,这手帕自是用不上了,他也不便再將其还给李莫愁,免得惹来误会。
只能这般处理。
他们这两拨访客一走,黄药师和洪七公,便又联袂而来,且成了秦渊院中常客。
自见识了秦渊的指上功夫后,这两位五绝中的强者,竟真的开始尝试凝炼真气。
秦渊虽无法传授给他们“玄黄道经”,但在其它方面,倒是没什么保留。
將自己相关方面的修炼心得,都告知了他们,甚至还多次用玄黄真气,为两人进行引导,让他们能更更快上手。
这么做的结果,便是传道珠进度又迎来了一番暴涨。
约莫十多天后,黄药师和洪七公才减少了来的次数,显然都已开始用功。
而秦渊也终於有时间,尝试將龙象般若功、金刚不坏体神功和九阳真经,这三种上乘武学融会贯通的大计。
时光如溪水般,潺潺流淌。
不知不觉,已至六月初。
陆家庄深处,一间特意为他开闢出来的静室之內。
秦渊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渊渟岳峙。
他已在这待了差不多一个月。
一个月前,他向陆展元提出借一处安静之地修炼,陆展元自是毫不犹豫地应下。
这些日子,秦渊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盘坐不动。
不过,他这长时间的枯坐,並非虚度。
最开始进行的,便是九阳神功和金刚不坏体神功的修炼。
那九阳神功,是一门以阳刚为主的功法。
可若是能打通体內数百穴道和数十处玄关,便可刚极生柔,阴阳相济。
当然,若不藉助外力,则难如登天。
便如日后的觉远,体內九阳真气虽磅礴雄浑,却始终未能水火相济,龙虎交会。
再加上內力无法生生不息,也不懂运用,最终才会內力过度消耗而亡。
更后来的张无忌,却是机缘巧合之下,在布袋和尚的“乾坤一气袋”中,幸运地完成了突破,九阳神功因此而踏入大成之境。
但秦渊完全无需如此麻烦。
他体內早已穴道通畅,玄关尽开。
又有玄黄真气这等包罗万象、调和阴阳的至高力量为辅,九阳神功那点阳刚之气甫一滋生,就被玄黄真气自然调和,根本无需经歷那刚极生柔、险象环生的冲关过程。
这就像旁人,需得歷经千辛万苦开凿河道、疏浚淤泥,才能够引来活水。
而秦渊本身就处在一条宽阔通畅的大江之上,水到渠成。
九阳真气在他体內运转,从一开始就带著刚柔调和的韵味,阴阳互生,循环不息。
直接跳过了常人需要外物相助或机缘才能突破的瓶颈,直入“水火相济、龙虎交会”的大成之境。
至於金刚不坏体神功的修炼情况,其实也差不多。
他这躯体经歷过传道珠的多次伐毛洗髓,又有十一层大成的“龙象般若功”
打底,筋骨之强健,气血之旺盛,臟腑之坚韧————
早已超越了內家横练拱手数十上百年苦修的成果。
修炼这门功法,对他而言,就像是將早已具备的潜力,按照特定的法门激发出来。
所以,很快,没费多少时间,秦渊凝炼出来的至精至纯的金刚之力,就已遍布四肢百骸,根植於五臟六腑。
形成了一张遍布全身的无形力网。
接下来,秦渊需要做的,便是將各行其是的龙象真气、金刚之力,以及九阳真气融会贯通。
难度非常之大。
好在有玄黄真气调和,秦渊每一日都能感受到细微进步。
而到了今日,在秦渊的不懈努力下,龙象真气、金刚之力和九阳真气,终於打破了最后的壁垒,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水乳、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