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您这句话,我即刻动身!”
赵安国朗声应下,话音一顿,又补充道:“不过在这之前,麻烦您让人把现场那个叫苏铭的年轻人的联繫方式发给我。我要第一时间联繫他。”
“苏铭?” 电话那头的首长愣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你现在要他电话做什么?”
他太了解赵安国的脾气了。这位老將办案向来雷厉风行,下手狠辣,从不讲情面。此刻他语气里带著杀气,首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生怕他刚到现场就先斩后奏,闹出更大的动静。毕竟苏铭身份特殊,军政国安三重身份,真要是出点岔子,不好收场。
“做什么?”
赵安国冷笑一声,伸手端过桌上的搪瓷保温杯,抿了一口凉透的茶水,语气里带著几分轻蔑,“当然是先对接情况,稳住现场。抚平军心,安抚民心,保证社会稳定 —— 这不是您提的要求吗。”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屏幕里被如同烂泥一般瘫坐在地的龚永康,还有依旧不死心胡搅蛮缠的李利身上,寒意逼人:
“顺便,也跟彦林这帮蛀虫,打个招呼。”
“打招呼?” 首长更不解了,“你这招呼…… 怎么个打法?”
“还能怎么打。” 赵安国的声音冷得像隆冬的冰碴子,“全网闹得沸沸扬扬,几百万双眼睛盯著,全军將士都憋著一口气。不杀几个人祭旗,怎么显龙都的决心?怎么平息这天怒人怨?”
“人心要是冷了,再想捂热,就难了。”
他顿了顿,字字鏗鏘,“证据確凿,民愤极大。就先拿龚永康,还有这个跳出来的李副市长开刀,给老百姓和全军將士一个初步交代。用他们,先把沸腾的民怨和军心稳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即,首长沉沉地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释然,也带著几分狠意:“好,就按你说的办。联繫方式我马上让秘书发给你。安国,这件事,就拜託你了。別让我们失望,更別让烈士和老百姓失望。”
“分內之事,必不辱命。”
赵安国郑重地说完,缓缓掛了电话。听筒按回座机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像一声惊雷的前奏。
他站在原地,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寒风卷著枯叶打在玻璃上,留下细碎的声响。老人眼底的怒火与杀气渐渐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加厚重、更加坚定的决绝。
本以为最后一次巡视,不过是走走过场,平平稳稳落地。
没想到临了,撞上了这么一场惊天大案。
也好。
临退休前,再亲手拔了吕家这颗烂根子,再给西陕的老百姓清出一片天,再给那些牺牲在边境的烈士一个交代。
那他这辈子的制服,就算没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