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狂妄。
这並非虚张声势,而是源自於绝对的自信,还有背后无可匹敌的后台。
身为死族神子,身负神王血脉,手握滔天权柄,梦幽君自出生起便立於眾生之巔。
在他认知里,在这片星域,同辈之中或许有人能与他爭锋,但绝无人能真正杀死他——
否则,那意味著与整个死族为敌,是自取灭亡。
他轻蔑的目光眼前的少年,满脸不屑。
然而,左看右看,反覆思量,
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此人,除了死路一条,再无他途。
陆玄通却连废话都懒得与他多说半句。
“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不就是被老子戴了顶绿帽子吗?屁大点事。”
“男人生活要想过得去,身上必须带点绿。”
轰!
此言一出,原本肃杀压抑的气氛,竟是爆发出一阵譁然。
就连死族阵营中,一些大帝强者,闻言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肩膀耸动,险些绷不住那张严肃的脸。
这话…虽然粗俗,但仔细一品,还真他娘的有点道理。
漫漫修行路,谁还没经歷过几段情缘纠葛?
谁还没点难以启齿的过往?
或多或少,在场许多强者心里,都曾泛过一丝类似的绿意。
此刻被陆玄通这般赤裸裸地点破,竟让他们生出一种荒诞的共鸣感,仿佛自己那点陈年旧事,也不算太丟人了。
莫名的,看向梦幽君的眼神里,除了敬畏,还多了一丝…微妙的同情?
“你…该死的螻蚁!安敢如此嘲讽本神子!!”
梦幽君神情崩溃,顿时恼怒。
陆玄通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他最敏感的痛处。
什么气度,什么猫戏老鼠,统统拋到九霄云外。
他怒吼一声,再无任何前奏,直接出手!
右手虚握,凝聚成一柄漆黑如墨的长矛,朝著陆玄通的心臟暴刺而去。
这一击,含怒而发。
他要將这口出狂言的混蛋,挫骨扬灰。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陆玄通竟不退不避。
只见他眼神一凝,右手五指张开,竟直直朝著那死亡矛尖抓去!
“找死!”梦幽君心中冷笑更甚。
但下一秒——
鐺——!!!
一圈肉眼可见的力量波纹猛地炸开,將周围废墟的碎石再次震成齏粉。
陆玄通的手掌,竟然死死攥住了那死亡法则凝聚的矛尖。
恐怖的侵蚀之力与那暗金光晕激烈碰撞,发出嗤嗤声响。
紧接著,陆玄通手臂肌肉猛地賁张,一股巨力顺著长矛轰然传递过去。
“嗯?”
梦幽君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恐怖力量顺著法则联繫猛撞而来,虎口剧震,死亡长矛几乎脱手。
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倒退了十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猛地抬头,心神剧烈震动。
“这股力量…?”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九阶巔峰能拥有的肉身。
岂止是他,天空中,战舰上,所有观战的死族强者,都纷纷坐不住了,脸上露出凝重。
同样是九阶巔峰,自家神子修炼的可是死族造化级神通《轮迴天功》,天赋血脉更是源自凌天神王,纯净强大。
正常情况下,神子越阶挑战,以一敌十同阶普通修士都轻而易举。
能够接下神子含怒一击已是难得,能將其震退…这至少需要拥有至尊榜前十级別的顶级天赋根基。
可是,这血魔族少年…他们搜遍记忆,也从未听说过域外何时出了这样一位惊才绝艷的年轻强者!
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只有江无殤,看到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不会错的…”
“这种以力破巧的战斗风格…绝对是你,陆玄通。”
就在这时,两位死族帝君护道者,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位沉声开口:
“神子大人,此子诡异,恐有蹊蹺。不如…让属下等代劳,將其速速斩杀?”
他们任何一人出手,对付一个九阶巔峰,哪怕这少年再诡异,也绝对撑不过一个呼吸。
梦幽君摆了摆手:
“没有本神子的命令,谁都不许动手!”
“这是本神子与他的私人恩怨!若是连一个籍籍无名的野小子,都需要劳烦护道者出手才能解决…那我这神子的名头,还要来何用?不如趁早丟了乾净!”
他很清楚,此刻关注著这里的,绝不止眼前这些人。
那六神会议上的诸位神王,极有可能观看著这里的一举一动。
若是自己让护道者下场,不仅自己会成为天大笑话,连父亲凌天神王都將因此蒙羞,沦为其他神王茶余饭后的谈资。
况且,他绝不相信自己会败!
刚才,不过是一时大意,小覷了对方。只要自己认真起来,动用真正的天赋神通与造化级功法,镇压这血魔族小子,不过是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