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侃爷
办满月酒,闹元宵。
村子里的年味几在正月里经久不散,於此同时,公社的速度也很快。
毕竟是带大傢伙儿赚钱的营生,方堃的设备还没音儿,周边六个村庄,几千户人家已经分批签字,每家每户掏两百块钱。
在极短的时间內筹集资金一百七十万之多,张书记拍著胸脯保证,后续资金不足还能去合作信用社贷。
转头又倒苦水,说什么大家都很支持搞集体副业,有的困难家庭拿不出两百块钱,可是又不想掉队,愣是东拼西凑借了两百块钱。
其实都是一个路子,钱能这么快筹集,家家户户没一点犹豫,那是因为看见了方远山这个村子这几年的变化。
去农村信用社贷款,这件事后面有本地纳税大户方海的影子,大棚种植也是切实盈利有赚头的,贷点款不是问题。
“方堃,要不钱都给你?我们信得过你。”
方堃连忙推道:“给我干什么,我这就回京,咱们留个固定的联繫方式,后续我会找人跟进。”
离家总是不舍的,难的是心绪堵得慌。
可一旦出了村口,小庙上那棵歪脖子松树越来越远,隱隱还能看见站在松树下的父母。
晃个神的功夫,扭头再看,车子沿著弯曲的山道一拐再拐,早就没了踪影。
方堃有想过给一家老少带去京城,这辈子来个不一样的活儿法。
可想像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乡愁这个词太过沉重,他老子老娘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五十年,人生拢共才多少年,根儿已经扎在了这里,哪里肯背井离乡。
方堃就是把老两口说服去香江过年,都费了好大的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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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送著去王村机场,吐槽道:“咱们市还是太落后,甭管是出省去哪儿,都得先周转去省城,现在得亏这个机场能民用了,不过能直达的地方就三个。”
京城,沪上和广州。
这也给方堃和寧姚省了很大的功夫,陆地交通现在太差,光一个去省城的客车就能让人备受折磨。
路上要是运气不好,没准儿还能遇见拦路抢劫的,这事儿放现在真有可能发生。
送著进机场,方让自家姑娘给大伯摆摆手。
“大伯再见!”
方海摆了摆手,他也有一堆事儿要忙,要紧的还是去日笨考察,还得帮忙照看著点朱婷夫妇。
飞机直插云霄,在天上小智一会儿,再睁眼已经到了京津上方。
三月份的京城寒气不减,雪是不下了,可冷是真的冷。
一家人下飞机,出机场拦了一辆沃尔沃计程车。
“去后海北沿。”
“呦,哥们儿,”司机打开后备箱瞅著那么多行李,嘴碎道:“是家住那边?我一哥们儿也住那块儿。”
方堃给他散了支烟,笑道:“住那儿。
“哪个院儿啊?”
“后海北沿13號。”
“13號...哥们儿,你这牛逼吹大发了,我要没记错的话,那可是一座王府,咱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方堃笑道:“我说了你也不信啊,赶紧上车吧。”
京城侃爷就是这,甭管认不认识,两句话就能聊上。
方堃不是京城土著,可好赖待了十来年了,沾点口音,准確说了几个地名后,侃爷稍微收敛了点。
从首都机场到后海,起步价十公里內统一收费十块钱,甭管你路程有没有这么远,十块打底,超过十公里,每公里加一块钱。
也就是说只要上了出租,起步就是十块钱,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死活要坐公交,或者硬走的原因。
太贵!
方堃坐在副驾驶:“师傅,你这一天差不多能挣多少钱?”
中年人立马来了精神:“嘿,不是我吹,现在这社会,你做什么都没开出租来的赚钱,一单十块起步,每天跑个四五单就能收摊几了,这要是拉著老外,会几句英语,说句古德猫腻,没准儿还能给点小费,是美元可不是软妹幣。”
方堃笑道:“你这车子每月不用交租金?”
中年人一噎:“一个月也就三百,加上油费没几个钱。”
没等到方接茬,司机只好继续道:“这开出租啊,好处是在车里风吹不著雨打不著,坏处就是,时间久了腰难受,开出租说出去也没那些做个体户的老板有面儿,可做生意还有赚有赔,咱这稳得很,我一般下午没事儿就去家政公司看看有没有搬家的,隨便一趟就是七八块钱。”
“那你这活儿是比做生意强。”方堃应了句。
司机立马道:“咱这还有个四个轮子的出行工具,家里有急事儿了能自个儿用用,去年年底上面成立了一家计程车有限公司,我听说要进口一百辆丰田皇冠,说什么到时候好像能把车户一起买断,要不是为了这事儿,我现在早收工了。”
方堃笑了笑,车户买断是他提出来的,第一批一百辆丰田皇冠能买断,后续和天津汽车公司合作的夏利、黄面的都能过户、转户买断。
车到后海,二十六公里,二十六块钱。
这玩意儿一般人真捨不得坐,也就做生意的大款和用美刀的老外不肉疼。
车子开到家门口,方堃刚下车门口的董浩和山瑾就麻溜跑过来帮忙。
中年司机张了张嘴,好半天才道:“哥们儿,合著你没吹牛逼啊。”
“泰山不是垒的,黄河不是尿的,火车不是推的...”
方堃装逼道:“这牛皮也不是吹的。”
这宅子属私人在所管辖的街道办不是秘密,府上每月的用水量用电量远超一般家庭,数据异常,必须提前打好招呼。
大门外停了两辆车,车库里还有两辆,吉普是徐济川在用,桑塔纳有一辆后厨出门採购开。
方堃掏了钱,只留了个帅气的背影给中年人。
进家门,前院走之前堆的雪人已经化了大半,雪水又冻结黑乎乎的,旁边又有个新的雪人。
陈姨听著声儿麻溜上前:“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新年快乐陈姨,这算是拜个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