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从小就很好,只是在小繁面前自卑,如果当年你在云府见到他,就把感情说出口,他对你或许也早就清晰了。
其实小繁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除去家里给他的家境背景,他和你一样,有勇敢、也有怯懦和脆弱、有聪明果决,也有糊涂走弯路的时候,当年的你一定不能想明白,你和他是一样的。
感情向来平等,在你爱的人面前,只要你对他那份爱足够真诚,那就足以让你和他身处同一天平。”
“…………”
“觉得自己明白得太晚了?不晚。还没有失去过,一切就都来得及。”
“…………”
“要是真的失去,才只会苦想,如果当初自私一些,不顾一切,不管对错,和爱人过好当下的时光,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该有多好……”
顾恆宗说这话时,恰像是在回忆谁,眼里藏著深深的悔,几乎让沐窈窈也感受到那份失去后心底沉重余生的遗憾。
原来她那么怕失去顾繁。
从前在顾繁身边太久,那么近,却把一切话止於唇齿,现在才发现,好险。
还好上天保佑,她和顾繁还没有失去这份从青梅竹马到恋人的感情……
“说什么了?”
顾繁不解地看著话说一半的沐窈窈。
沐窈窈侧目看向顾繁,轻笑:“爷爷说,要是你再敢欺负我,就让我到顾家,把你赚的钱全都没收,以后的工资也上交,等你没钱花,就知道求我要零花钱了。”
顾恆宗今天的话,是提醒,也无疑是给了沐窈窈最后的底气。
不管结局怎样,不管她爱的人身边有几个人,她都要循著心意,爱个尽兴,不留遗憾。
“这话真是我爷爷说的?”顾繁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你捨不得钱?”
“钱而已,身外之物。”
顾繁自然地牵上沐窈窈的手,“我真正捨不得的,是爱。”
是沐窈窈的爱,也是其他的、所有人的爱。
“那你捨不得的也太多了。刚从你妹妹那儿过来吧?怎么样,晚会很不错?”
沐窈窈听说了龙都一美的毕业晚会。
“並没有。之余也对晚会不感兴趣,甚至都没有参加。”
顾繁和沐窈窈走出医院,看了眼天色,“我先送你回新天地。”
“不用送了,我最近白天都会在医院,所以——”
沐窈窈顿了顿,“我晚上没时间给你。”
“............”
顾繁沉默片刻,到了车门边,问坐在后座的沐窈窈,脸上带了些笑意,“所以你原本是想把晚上的时间给我?你想做什么?”
沐窈窈瞪了眼顾繁,红著脸嚷道:“检查你的肾!”
然后迅速关上了车门。
“回去早点睡,晚安。”
顾繁不忘叮嘱钟屿把车开慢些。
看著车子远去,他在医院外的路上吹了会风,然后站在路边拦车。
剎——
夜深人静,车辆稀少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车子,很快停在了面前。
驾驶座降下车窗,赵千柔看著顾繁。
“少爷,很晚了,不要上车吗?”
“............”
顾繁今晚还打算去宋之余住处,明天一早关心一下自家妹妹。
他没有和赵千柔说什么,坐上车后座。
...
?
次日。
宋之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毫无精神地从床上爬起来,直奔卫浴。
洗掉浑身的酒气后,又拿起牙杯刷牙。
“唔......yue——”
或许是因为前一天夜里喝了太多酒,宋之余在洗手池前有些反胃,但因为什么都没吃,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能快速地刷完牙,走出卫浴。
隱约有米香在客厅里蔓延开来。
宋之余走下楼才发现,客厅的开放式厨房里,赫然站著熟悉的宽肩高个子背影。
“...二哥?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语气从惊喜很快转为平淡, 像是故意压著心里的情绪。
顾繁把粥从锅里盛出来,盛了一碗,放在餐桌上。
“你到处传我不行,本来想来问问的,结果看见你喝得醉醺醺,我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不管你。”
他说著,拉开餐椅,“宿醉之后胃不舒服吧?过来喝粥。”
“...我又没说你的真名,就算说了,你也不像是会在意这些事的人,你的那些女朋友们也一定不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