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佩德罗猛地挥下手臂。
“轰——!”
二十门天雷炮同时怒吼,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要掀翻大地。炮口喷出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二十发开花弹拖著长长的黑烟,像一串燃烧的流星,呼啸著扑向霜刃堡的南门城楼。
银鹰军团的士兵们早有准备,纷纷捂住耳朵,脸上却难掩兴奋,这是他们屡试不爽的破城利器。
可城头上的守军却被这从未见过的景象嚇懵了。那呼啸而来的黑影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巨大的轰鸣让城墙都在微微震颤,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那些“铁球”在城头炸开。
“轰隆!轰隆!”
开花弹在人群中炸裂,碎石与弹片四溅,瞬间將成片的守军掀飞。靠近城楼的胖贵族躲闪不及,被一块飞溅的砖石砸中额头,惨叫著倒在血泊里。城墙垛口被轰塌了好几处,断裂的木樑与碎石混著士兵的哀嚎滚落城下。
“那是什么鬼东西?!”瘦高个贵族脸色惨白,死死抱住垛口才没被震倒。
士兵们更是慌作一团,有人被嚇破了胆,瘫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试图躲避,却被后面的人推搡著挤成一团。方才被阿诺德鼓舞起来的士气,在天雷炮的轰鸣中瞬间溃散。
阿诺德被气浪掀得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后看向城下,眼中满是惊骇。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武器,竟能將坚固的城墙轰得摇摇欲坠。
阿诺德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模糊的传闻猛地撞进脑海,南境似乎有种能发出雷霆之威的武器,据说一炸便能掀翻半座城楼。他从前只当是夸大其词的谣言,此刻亲眼所见,才知传闻非但不虚,甚至远远低估了这武器的恐怖。
“是……是雷霆炮?”阿诺德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握著长剑的手竟有些发软。他预想过守城会很艰难,却没料到对方手里握著如此顛覆战局的杀器,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力量。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城下的天雷炮再次发出怒吼。
“轰——轰——!”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这一次,炮弹精准地落在城墙中段。砖石在爆炸中迸射如暴雨,几个垛口竟然被炸平了,烟尘瀰漫中,能看到守军被掀飞的身影。
城头上的士兵彻底慌了。有人尖叫著往城楼深处钻,有人扔掉弓箭就想往城下跳,连那瘦高个贵族都缩在垛口后,脸色惨白如纸。滚石、火油早已被忘在脑后,面对这种能撕裂城墙的武器,所有的抵抗都显得徒劳。
“不许退!都给我顶住!”阿诺德嘶吼著砍倒一名溃兵,试图稳住防线,可炮声如同催命符,每一次轰鸣都在瓦解士兵们的意志。他眼睁睁看著城墙缺口处的守军像被割草般倒下,却连组织反击的力气都没有。
“停!”
五轮齐射后,佩德罗才意犹未尽地挥了挥手。因为炮弹有限,剩余的炮弹还要留著对付洛斯人的主力,自然不能在这里耗尽。
天雷炮的轰鸣渐渐平息,只留下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和城墙上传来的隱约哭嚎。
“攻城!”威廉斯的吼声適时响起,像一道惊雷划破短暂的寂静。
两万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车“嘎吱”作响地抵近墙根,士兵们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盾牌高举,挡住城头零星射来的箭矢。
此时的城头早已不成样子,砖石碎块堆积如山,断裂的旗杆斜插在血泊里,倖存的士兵大多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像丟了魂的木偶。方才的五轮炮击不仅摧毁了城墙,更击碎了他们的斗志。
“起来!都给我起来防守!”阿诺德红著眼嘶吼,拔剑劈开一架靠近的云梯,木屑飞溅中,他试图拉起身边的士兵,可对方只是呆滯地摇头,嘴里反覆念叨著:“魔鬼……那是魔鬼的武器……”
“预备队!上!把这些人给我换下去!”阿诺德嘶吼著,声音因愤怒与绝望变得嘶哑。他知道,靠这些嚇破胆的残兵根本守不住,只能寄希望於预备队还能顶一阵。
城后的预备队士兵们闻声涌上城头,他们刚才虽未直面炮击,却被那撼动大地的轰鸣震得心惊肉跳,不少人还以为是天降惊雷。可一踏上城头,眼前的景象就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砖石与尸块混在一起,断裂的肢体掛在垛口上,鲜血顺著城墙流淌,匯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
“这……这是怎么了?”一名年轻士兵脸色发白,手里的长矛差点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们从惊骇中缓过神,城下的喊杀声已如潮水般涌来。第三旗团的士兵顺著云梯快速攀爬,先锋部队已经快要摸到城头,闪亮的剑尖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扔!给我往下扔!”阿诺德指著攀爬的敌军,厉声下令。
预备队的士兵们如梦初醒,慌忙抱起滚石、拎起火油罐往下砸。火油泼在云梯上,弓箭手射出火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几名攀爬的士兵惨叫著坠入火海。滚石呼啸而下,砸在盾墙上“咚咚”作响,偶尔有盾牌被砸裂,后面的士兵便会被直接砸落。
城头上终於有了些抵抗的模样,预备队毕竟没亲歷炮击的摧残,尚存几分斗志。瘦高个贵族也咬牙站起来,指挥士兵搬运石块,试图堵住被轰开的缺口。
“守住!”阿诺德挥剑砍翻一名爬上城头的敌军,鲜血溅在他脸上。
城下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第三旗团的士兵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云梯被烧毁一架,立刻就有新的架起。
西门下,迪亚比立马阵前,听著南门传来的震天轰鸣声,又瞥了眼南门方向冲天的烟尘,脸色依旧带著几分阴沉,却多了几分决绝。
“將士们!”他拔出长剑,指向城楼,声音如同滚雷般炸响,“咱们是助攻不假,但助攻就得有助攻的样子!”
第二旗团的士兵们齐刷刷地望过来,眼中虽有不甘,却透著不服输的劲。
(感谢“一方世界一块学园”送的催更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