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吕?!张先云喊的是谁?!我扭头看向东子,东子站在一旁,眼睛如鹰隼般闪著寒光,早已经在人群里来回搜索著。
但是人群里异常地安静,没有一个人出声回应。
纸!纸!谁有纸?!张先云举著手仰著头,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王思远对著旁边一个半大小子说道:给他拿点纸去!
看著那个小子把纸塞到了张先云手中,王思远这才摇著头,接著说道:没有用的!你止不住的,你刚才褻瀆了老天,这血,老天会让你流上三天三夜!
流三天三夜?!我站在王思远身边,一失神,忽然想到了白天的那个“贵哥”,他的鼻血在县人民医院不知道止住没有?!
要流三天三夜?!张先云的神情极度恐惧,两只手颤抖著,不停地撕著纸往鼻孔里塞,很快两个鼻孔被塞住了。
张先云似乎鬆了一口气,他把仰著的头放了下来,正想说两句什么,就听见人群里有人惊呼道:快看,他的眼睛又在流血了!
什么?!他的眼睛又流血了?!人群顿时炸开了,疯狂地往张先云面前涌,想看个究竟。
张先云听到人群里的喊声,眨了眨眼睛,似乎也是觉得眼睛有些不舒服,伸手又揉了一下,然后抬眼朝著手上一看,血,的確是血,血又从眼角流了出来。虽然出血量不大,但是在这晚上,看著异常恐怖。
张先云怔怔地望著自己的双手,似乎突然崩溃了,他“扑通”一下跪在了台阶下,朝著王思远不停磕著头,脸上泪血长流。
他大声喊道:大师,你饶了我,饶了我!我儿子已经死了,我不能再死了!我还有一家人要养呢!我不能死啊!我不能死啊——!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王思远终於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缓步走下台阶,站在扑倒在地,额头如捣蒜般的张先云面前,说道:不好意思,这个可就由不得我做主了!
张先云猛地抬起头,狼狈地抱住了王思远的大腿,说道:大师,大师,你肯定有办法,你救救我,只要你救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唉——!王思远大声嘆了一口气,说道:看在你刚失去至亲的份上,我暂且出手帮你一次!但是明日一早,你要焚香沐浴后前往道一宫,以日行一善来祈求老天的原谅!否则,我帮得了你这一次,帮不了你这一世!
好好!大师!这个没有问题!张先云不停地点著头,说道:大师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道一宫许愿!你快帮帮我!帮帮我!
王思远看著他继续说道:切记!老天在看著你呢!
王思远说著话儿,忽地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鼻子两翼同时点了一下,然后说道:鬆开!
张先云一愣,不自觉地鬆开了抱著王思远大腿的双手,接著就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好像没有流血了。他又小心翼翼地从鼻孔里把塞著的纸拔了出来,带出一长串血柱后,也没了流血的跡象。
好,好了?!他摸著脸,疑惑地望向王思远。
哇——!人群里的人不停地发著惊嘆,眾人带著愕然的神情,三三两两低声说著什么 。
哼!王思远冷哼一声,双手一背,大踏步朝著录像厅方向的宿舍走去,身后跟著那帮眼睛放著光的半大小子。
我站在台阶上抠了抠脑袋,心里暗自惊道:这王思远怎么变得真的有点神了?!这中间又是怎么做到的?!
王思远没了人影,张先云捂著脸慌张起身挤出了人群,匆匆地离开了城南西街。
人们带著兴奋的表情,逐渐散去。
东子站在原地,双眼一直朝著人群扫视著。小亮则回头怔怔地盯著王思远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再次把眼光投向四散的人群中,终於,散开的人群中一个魁梧挺拔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他静静地站在街道中央,眼睛同样望著王思远身影消失的方向,身子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