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箱！网易邮箱註册入口的点击数也在飆升！”

江姍语速飞快，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调出另一组数据，“每分钟都有新註册！大部分是……英文名加数字组合。”

她脸上泛起一丝兴奋的红晕，“看来大家都很想拥有一个自己的『电子邮箱地址』。”

郑浴玲看著新浪首页那极其朴素、主要由文字標题连结构成的页面，又看看不断增长的数字，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忐忑：“希望我们准备的本地新闻和那点国际快讯够他们看的。

这感觉……就像开了闸门，却不知道水有多大。”

原来，陈浩早就已经提前註册了新浪网和网易网的域名，並且让郑浴玲负责搭建了新浪网，让江姍负责搭建了网易网。

……

中环，一栋略显陈旧的唐楼里。

退休教师陈伯戴著老镜，对照著手里那张印著“浩瀚电讯上网指南”的油印纸，小心翼翼地操作著儿子刚给他装好的电脑和那个发出怪声的“猫”（modem）。

经过几次失败和令人抓狂的拨號噪音后，屏幕终於跳出了“connected”的字样。

“连上了！真连上了！”陈伯兴奋地像个孩子，赶紧按照指南，笨拙地输入了新浪网的网址。

文字页面缓慢地一行行加载出来。

“哦？立法局今日质询……启德机场新航班表……滙丰股价……”

他眯著眼，逐字阅读著这些以前只能在报纸上看到的消息，新奇感十足。

接著，他又尝试著点开指南上写的“网易邮箱”。

註册过程磕磕绊绊，他反覆確认著那个古怪的地址……“??。

“圈a？这符號真怪……163...com……”他嘟囔著，最终还是成功提交。

他试著给远在加拿大的儿子发了一封极其简短的邮件：“已装好。

试发。

父。”

点击发送按钮后，他盯著屏幕，既期待又有些茫然，不知道这“信”要多久才能“寄”到地球另一端。

……

同一时间，浩瀚电讯总部大楼地下三层的网络运营中心（noc）气氛却与楼上的热闹截然不同。

巨大的弧形监控墙上，几十块屏幕显示著复杂的网络流量图、伺服器状態和链路告警信息。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间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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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浩瀚电讯客服中心……”

“先生您別急，请告诉我您的modem指示灯状態……power灯亮吗？link灯呢？……adsl灯在闪烁？这表示线路还在同步，请您再耐心等几分钟……”

“掉线了？请问掉线前您在做什么？……只是瀏览网页？好的，我们记录一下……”

“费用问题？先生，我们的標准月费是……”

客服专员们戴著耳麦，语速飞快，声音里带著安抚的腔调，但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个年轻的客服姑娘刚掛断一个抱怨掉线频繁的电话，立刻又有新的电话呼入，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迅速接起：“浩瀚客服，工號117为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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