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那种高度掉进水里,就算人原本还没死,高速度的砸进水里,现在也死得透透的了。
三辆车里的人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十分默契的进行著一场无声的哀悼。
夏黎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胳膊搭在窗沿,视线望著前方巨大的山峦。风吹过她的脸颊,把她的头髮和衣衫都卷得猎猎作响。
她此时脸上的神色冷得厉害,好像又要去跟谁干一仗一般。
陆定远见到夏黎这神色,就知道夏黎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坐在夏黎对面,单手搭在桌沿上,视线紧紧地盯著夏黎,压低声音安慰道:“这事不能怪你。
是那些袭击者们丧心病狂,你別往你自己身上担责任。”
虽然那些人確实是保护夏黎的过程中丧的命,但陆定远心里清楚得很,夏黎之所以会遭遇这些袭击,不是因为夏黎本身遭人恨,而是因为夏黎能为华夏带来的利益。
如果单纯只是嘴欠,顺便再坑外国人点钱,就算有人恨夏黎,也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而这次他们遭遇袭击的主要原因是夏黎是一名国宝级的武器科研人员。
那些人针对的是能为华夏製造高精尖武器的人。
只要夏黎为华夏製造了武器就会被针对,她是受害者。
为华夏负重前行的受害者。
夏黎听到陆定远这话,將看向窗外的视线收回,冷冷淡淡的目光落到陆定远脸上。
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心中的怒意已经滔天。
“我並没有把这个件事的责任全部都背在我身上,我只是在觉得那个组织的人可恨。
他们宣扬著『一切为了共和,不想再陷入战爭』的旗號,顶著『保护华夏不再陷入战火,以此来保护老百姓生命安全』的名义,可他们却在漠视老百姓们的付出,也在漠视人命。”
以华夏如今的经济水平与知识水平,想要製造那么宏大的一座钢桥,花费的人力、物力,甚至有可能会有高空作业人命牺牲,这才建出那么一座连接著两座大山之间的铁路。
结果这些傢伙说摧毁就摧毁,连材料都已经掉入深深的河底,完全不给任何一点修復的痕跡。
他们的目標真的是为了人民吗?
夏黎深吸一口气,有些咬牙切齿地继续道:
“那些坠落深渊的士兵,在成为士兵之前,他们也是人民。
可那个组织的人却以『成大事可能会有一定牺牲』这种可笑的理由,就直接將他们的性命捨去。
他们还年轻,本应该还有大好的青春可以活,甚至可以为了那个组织所谓的『和平』而作出贡献,结果人就这么没了。
这些人比外敌还要可恨!”
外国人打他们,起码还有个理由。“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到哪儿都说得通,国与国之间爭权夺利伤亡在所难免。
可那个不知名组织的人完全就是在这跟他们搞內耗,杀起自己人来一点不眨眼,比外国人下手都狠!
陆定远听到夏黎这话,唇瓣抿成一条线,也陷入了沉默。
確实,组织內部的蛀虫比外部的袭击更加可恶,本应该团结一心的人,却在內部搞起针对国家发展的破坏,甚至是罔顾人命。
这不是1-1等於0,而是本应该共同向前的人,却开始开倒车,令时局变成1-1-1等於-1.
留下来全都是祸患!
“组织上已经开始著重秘密调查这个组织,想必很快就能有结果。
只不过这些人全都隱没於民间,大多数人都是最普通的工人阶级,想要把他们全都揪出来並不容易。
估计想把他们捣毁,还需要一段时间。”
夏黎听到陆定远这话,原本低迷的情绪霎时间一顿。
她猛地凑近陆定远,一副要说悄悄话的表情,眼神里带著几分希冀,压低声音小声道:“你说,回去以后我当诱饵,把人钓出来怎么样?”
敢袭击她,还让她险些栽跟头,又弄死了好几个人,这些人全都给她死!
媳妇儿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媳妇儿在想什么呢陆定远:……我觉得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