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奶奶好!”
放学回来的李晓海进院看见人,立马礼貌的打声招呼。
“就等你了,快跟我进屋。”
侯婶笑著招手,喊李晓海一起走进东厢房。
女人和孩子在东厢房吃,东厢房屋里因为有火炕,比正房屋里要更暖和一些。
周玉琴看见儿子进屋,上前接过他的帽子围脖和手套,“回来的路上是不是玩雪来著?”
李晓海揉揉鼻子没吭声,因为被说中了,回来的比平时晚,的確是因为在路上追逐著打雪仗耽误了时间。
“孩子还小,正是玩的时候,回来的不晚。”
侯婶帮忙打圆场,屋里的眾人在桌旁落座。
“侯奶奶,能吃了吗?我都饿了。”
李小竹看著桌上的一盘燉羊肉早已馋的不行,也就是理性告诉她,人没齐不能先吃,再加上不是在自家,有零嘴垫肚子,不然早上手了!
“吃吧。”
侯婶递给她一块羊排,见她接过手后吃的喷香,“烂糊不烂糊?”
“嗯嗯。”
李小竹点点头,肉在手,话都顾不得说。
“慢点吃。”
周玉琴提醒一句。
李小竹依旧只是点头,直到手里的羊排啃乾净,扭头指向在炕上爬著玩的俩小娃娃,“给弟弟妹妹吃。”
姜红花笑道:“你快吃吧,弟弟妹妹还小,他们不能吃。”
“侯奶奶燉的羊肉可好吃了,他们吃不了真可怜。”
“你替他俩多吃点。”
孔大妮笑著打趣,李小竹脸上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嘆口气。
“好叭,我替他俩多吃点,真难为人。”
...
...
“东子,真没想好跑哪条线?”
阿哲放下手里的酒杯,端起旁边的一碗羊肉汤。
“真没有,等我问问侯三的大姐夫再说,要不就你们说跑哪,我无所谓。”
李向东就是单纯想换个地方,只不过因为之前跑鲁省也好,跑闽省也罢,都有目的,导致他现在说的话压根没人信。
“喝酒喝酒,东哥,我和阿哲明天跟车去津门,你不是要去找我大姐夫嘛,明早咱们一起去火车站。”
侯三想跟著一起,李向东当然没意见,有他这个小舅子出面更好。
“行,这样最好。”
外面下著雪,屋內四人吃著羊肉喝著酒,侃侃大山,很是愜意。
“爹。”
李晓海吃饱喝足,跑进正房挨个喊人,喊完说出过来的目的,“爹,我吃饱了,我先回家了。”
已经是微醺状態的李向东笑道:“回家?是要去胡同里玩雪吧?悠著点別冻感冒。”
“嗯,我知道了。”
李晓海应声离开,在屋门口差点和要进屋的妹妹撞上。
“让让呀?”
李小竹站著没动,“你先跟我说对不起。”
“不让拉倒。”
李晓海放下撩开的棉门帘,从另一侧出去。
“一点都不乖。”
李小竹嘴里嘟囔一句,进屋来到桌前,笑眯眯的看著蛐蛐孙。
“孙爷爷,咱们下午去戏园子听戏呀?我请客。”
蛐蛐孙乐了,“你有钱?”
李小竹拍著胸脯,“有。”
蛐蛐孙问道:“一张戏票好几毛钱呢,你的钱够吗?”
“不知道,反正我有好多钱。“
李小竹真不知道自己的钱有多少。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的存钱罐里有好多钱,夏天卖小鱼挣的钱,爹娘每个月给的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