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初上战场的新兵何其崩溃,他亲眼看到一发石弹擦过他的身边,正中他旁边的一名老兵,无论什么盔甲也无济於事。
那名老兵直接被带下城墙,连呼喊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石弹衝击而下把他人身也压在地上,重重的砸出一片血肉模糊的血浆。
再接著,不远处的城內传来喧囂,最后一颗石弹偏离预设目標,倾斜著砸入城房,將不知谁人的家给砸得稀烂,沦为一处废墟。
恩佐沉寂半月,一经攻伐便如此犀利。
城墙上的守军无不惊骇,数十年来,这还是维罗纳城市第一次直面战火。
哪怕皇帝派与教皇派已经爭斗数十年,但这座军事重镇却凭藉著屡次站队臣服,从而避免了战事的发生,保全了城市的安寧。
可这安寧也是有代价的。
如今,面临恩佐的围攻,这座巨大城市的齿轮竟有些生锈迟滯,在这投石打击之下,城防竟还未做出回应,投石机居然哑火了?
“该死的,你们这群蠢猪,还不快点著手反击敌军的投石机,给我砸碎它们!”
骑士怒吼著来到城內的投石机据点,作为防御工事完备的军事重镇,维罗纳自然有著投石机和弩炮作为防御器械留存,且数目不少。
在前几日,恩佐在城外组装投石机时,他们便试著发射石弹摧毁或阻碍,但是效果著实不佳,常年未遭遇战事的维罗纳守军们。
他们还能操控投石机,但却难以在城內精確校准方向进行投射打击,在他们断断续续的发射校准之下,始终未能够到恩佐的投石机组建地,毕竟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直到今天,对面的投石机组建完毕,开始了第一波攻势,己方的投石机却哑火了,始终未能发射出石弹来阻止敌军的进攻。
工程师们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停下校准工作,赶忙將石弹装上,隨意调整方位,也不考虑能否射中,先应付眼前的麻烦再说。
不一会后,米斯达这边还未上好石弹开启第二轮发射,城內便发出嗡鸣,几颗石弹隨之射出,直直飞跃城墙,在眾目睽睽之下,相继砸在了战场中间的泥地上,发出闷响。
它们相距数十上百米,散布宽广,距离米斯达所在的投石机营地还有些间隔,距离恩佐的围城营地更是还差一两百米之遥。
恩佐为了预防城內投石机的威胁,特意將围城营地建立在更远的地方,不过投石机营地却还在敌方射程之內,当然,看样子似乎也不需要过多提防?城內投石机组实在不堪。
米斯达脸上毫无惊惧害怕,反而露出明亮的笑脸,比这仲春暖光还要暖人心田,他看了眼散布各处的石弹凹坑,隨即扭头说道:“调准角度,射击城內投石机平台!”
早在前些天,城內还在不断的投石校准的时候,恩佐便下令投石机队伍摸清楚城內投石机的方位,悄悄校准,准备打掉他们。
今天之所以第一发石弹並未向著这些天摸索出来的城內投石机方位射击,便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同时也是引诱敌军再度暴露位置,他们现场再度精校方位,才能更好打击。
米斯达笑意十足,他的技能加点便在工程上重点照顾了,有三级之多,配合著三级军事技能,在他训练之下的工程师,不说多强,但足以完成一般的常规射击操作了。
而他本人更是会亲自上手帮助校准,所以今天一开场,投石机组才能一发就有。
投石机还在上弹校准,战场一时间寂静下来,恩佐一方並未直接攻城,而是採取標准的攻城模式,先进行投石机轰炸,再说其他。
现在,他正在营地內建立好的高台上,静静看著双方投石机组的较量,而在他身旁仅有布加拉提一人陪同,其余人都各司其职。
福葛作为后勤官在营地內,阿帕基作为军营巡逻军官负责营地维持,纳兰迦和修己则在统御军队准备接下来发起试探性的进攻。
乔鲁诺在瓜斯塔拉主持防务,马太奥同样在瓜斯塔拉,马科尔仍继续主持波河防线。
一切都井井有条。
这时,布加拉提將目光从敌方掉落的石弹上收回,那颗为米斯达安危所担忧的心也隨之落下,而后他看了眼恩佐,轻声说道:“希望米斯达能打掉敌军投石机组。”
他这是希望米斯达立下功劳,也是希望米斯达能为接下来纳兰迦和修己的试探性进攻扫平一些可能的障碍。
毕竟,哪怕试探性攻城也必然要用上攻城塔和撞车,这些可都是敌军投石机和弩炮的打击目標,不能顺利抵达城墙,说再多也无益。
恩佐自然理解布加拉提的意思,於是头也没回的说了句:“打不掉也没什么,这些天看敌方投石机组的能力,似乎並不能给我们的攻城造成什么阻碍或损失,应该担心敌军弩炮————
布加拉提点了点头,“智者如您,我的伯爵。”
他们这些天数了数,光这南面城墙,维罗纳城內便有四架投石机,或许还有隱藏,投石机都如此多了,弩炮的数目恐怕更为繁多。
相比於投石机,布加拉提和恩佐更担心敌军弩炮,毕竟投石机威力巨大却不精准,而弩炮却是杀戮利器,精准但不失杀伤力!
投石机无法击中行进中的攻城器械,但是弩炮就不一定了,届时,恐怕伤亡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