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泽见状心头大震,暗道不妙:“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当即全力运转轻身术,身形骤然轻盈数倍,果断捨弃快马,脚踏草尖飞掠而逃。
黑衣人冷笑一声,手掌重重拍在莫晚棠后脑,少女顿时口喷鲜血,气绝身亡。他熟练地在尸体上贴好符籙后收入储物袋中,阴森的目光锁定了逃窜的宋青泽:“小子,你逃不掉的!”话音未落,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速度竟比宋青泽还要快上三分。
宋青泽回头瞥见那道越来越近的血色身影,额头渗出冷汗。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张疾行符,灵力催动:“疾!”速度顿时又提升一倍。然而即便如此,仍无法甩开身后的追兵。
黑衣人见状狞笑:“哟呵,跑得倒快!我看你有几张疾行符可用!”
宋青泽咬牙又用掉一张符籙,疾行符每张仅能维持十息,而他身上只剩最后两张。更棘手的是,即便有再多符籙,他的灵力也支撑不了多久。眼看逃生无望,宋青泽把心一横,突然停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转身拱手:“道友且慢!在下確实与方才之事毫无干係,何必赶尽杀绝?”
黑衣人骤然停住身形,狞笑道:“哈哈哈!小子怎么不逃了?老子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
话音未落,宋青泽突然掐诀,三道炽热火球破空而出,直袭黑衣人面门。
“不自量力!”黑衣人血刀横扫,刀气与火球在半空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色刀气穿透烟尘直逼宋青泽。他急忙祭出玄铁盾格挡,“鐺”的一声巨响,盾面应声碎裂。若非灵力护持,这一击足以让盾牌四分五裂。
“哈哈哈,修为不济,宝贝倒是不少。”黑衣人周身黑气翻涌,“能死在我的刀下,也算你的造化!”说罢灵力暴涨,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宋青泽仓促间祭出流云盾,“鐺鐺”的撞击声不绝於耳。黑衣人借力后跃,又是一道凌厉刀气破空而来,重重劈在盾面上。
完全处於下风的宋青泽只能勉力招架。就在他全神贯注防守之际,黑衣人突然掷出一枚漆黑铁钉,精准钉入流云盾中。
“糟了!”宋青泽发现灵力再无法注入盾牌。黑衣人趁机突进,血刀裹挟著骇人威势当头劈下:“受死吧!”
千钧一髮之际,宋青泽周身突然浮现出一道灵光屏障。“鐺”的一声,血刀被硬生生弹开。与此同时,一道黑白光束自八卦盘中激射而出。
“不好!”黑衣人被那诡异光束照射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宋青泽岂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当即使用一张火炎符,一道直径足有水缸大小的赤红火球呼啸而出,裹挟著灼热气浪狠狠轰在黑衣人胸口。
“轰——”
黑衣人被这记重击轰得倒飞数丈,黑袍上燃起熊熊烈焰。宋青泽眼中杀机迸现,手中黑刀寒光一闪,正欲欺身上前结果对方性命。
岂料那黑衣人在半空中突然身形一颤,竟硬生生挣脱了束缚。他手中血刀仓促横挡,“鐺”的一声脆响,堪堪架住宋青泽的致命一击。借著反震之力,黑衣人如鬼魅般向后飘退。
黑衣人踉蹌著稳住身形,捂著胸口剧烈咳嗽:“咳咳......该死的,那是什么邪门玩意儿,差点阴沟里翻船。”他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宋青泽谨慎地持盾握刀,缓步向前逼近。流云盾上还钉著那枚黑色铁钉,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芒。
“这小子邪门得很......”黑衣人暗自盘算,方才硬接那一记火炎符已让他经脉受损。若是再来一击,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他猛地一咬牙,身形暴退:“小子,你给我等著!这个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
见黑衣人遁走,宋青泽长舒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灵力几近枯竭。他连忙服下一颗回气丹,不敢久留,匆匆朝縹緲山方向疾驰而去。
转眼间,寒来暑往,已是经年。听澜轩东屋內,宋青泽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周身灵气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流转。这一年来,他白日隨宋宗义研习炼器之术,夜晚则苦修《养气诀》,配合八卦盘的辅助和养气丹的药力,日夜不輟地打磨修为。
此刻,他体內灵力如潮水般奔涌,在经脉中循环往復。隨著一声轻喝“破”,丹田处传来轻微的震动,原本滯涩的关窍豁然贯通。灵力运转顿时顺畅数倍,在经脉中奔流不息。
宋青泽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细细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较之先前浑厚了数倍不止。“练气四层,成了。”他低声自语,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这个境界,在宋家年轻一辈中已属翘楚。
推门而出,只见宋家上下张灯结彩,下人们正忙著悬掛红绸、张贴喜字。廊下的宫灯焕然一新,金粉描绘的“囍”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三日后便是与瑶家联姻的大喜之日,整个宋府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
宋青泽信步前往灵田,准备今日的驱虫事宜。沿途所遇凡人无不恭敬跪拜,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
“宋义拜见仙师,不知仙师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我今日来为灵田驱虫,你且去忙吧。”宋青泽微微頷首。
“仙师万福。”宋义再次行礼,这才躬身退下。
宋青泽指尖灵气流转,抬手间一道道灵光如丝如缕地穿透灵田中的灵稻与灵药。不到半炷香时间,三亩灵田的祛虫工作便已完成。灵稻在灵气滋养下微微摇曳,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宋青泽便起身返回听澜轩,路上他盘算著,这一年来。不仅掌握了风刃术,还將敛息术修至小成,已能短暂隱匿自身气息。
夜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声响。
王祈勛步履匆匆地穿过迴廊,连门都未敲便闯进王锦鵠房间:“父亲!”
正在吞云吐雾的王锦鵠皱眉放下烟枪:“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宋家在縹緲山果然有古怪。”
“仔细说来。”王锦鵠眼中精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