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刀修士猛然跃至半空,暴喝一声:“开山裂地斩!”刀锋裹挟著凌厉的刀气当头劈下。宋青泽心头一凛,即便身负石肤术也不敢硬接此招。他迅速祭出一道灵光符,刀气斩在护罩上,灵光护罩应声龟裂。趁此间隙,他反手掷出黑魔钉,钉身黑气繚绕,煞气逼人。
重刀修士见状大惊,这黑钉显然不是凡品,仓促间只得闪身躲避。这一躲,刀势顿失凌厉。宋青泽抓住机会,银狼枪横扫而出,將其逼退数丈。还未等他喘息,忽闻头顶一声厉喝:“落!”只见一口金色巨钟从天而降,將他牢牢困住。
一名乾瘦男子飘然落在钟顶,口中念念有词。钟內传来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却始终无法撼动这口金钟。
“大哥,此人竟將石肤术修至大成,绝非练气中期修士!”魁梧男子高声提醒。
乾瘦男子跃下钟顶,眯眼道:“能在你们三人联手下游刃有余,確实不凡。”
肥胖修士也结结巴巴地附和:“任、任他...再厉害,也、也敌不过我们岐山五虎!”
“哈哈哈!被大哥的金钟困住,量他插翅难逃!”重刀修士得意大笑。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音波直透神魂。魁梧男子挠头道:“咦?哪来的铃声,怪好听的。”乾瘦修士却脸色大变:“不好!”
宋青泽抓住对方神魂震盪的瞬间,將全身灵力匯聚於石化右拳,对准钟顶猛然轰出。“鐺——”震耳欲聋的钟鸣声中,金钟应声飞起。他趁机飞身后退,背后已沁出一层冷汗,暗忖:若非摄魂铃相助,今日怕是凶多吉少,看来保命手段还是太少。
心念电转间,他毫不犹豫地祭出风雷旗。旗杆一挥,四周顿时电闪雷鸣,道道雷霆朝著四人劈落。四人慌忙闪避,宋青泽见状,更是將灵力疯狂灌入旗中,雷电顿时密集如雨,將整片战场笼罩在刺目的雷光之中。
那肥胖修士猛然转身,后背龟壳再次绽放光芒,一道巨大的龟壳虚影横亘天际,硬生生挡住了漫天雷霆。“大哥、三哥、四哥,快过来!”他嘶吼著,声音竟不再结巴。三人闻声疾掠而至,密集的雷电劈在龟壳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电光在龟壳表面流窜。
宋青泽趁机吞下一颗回气丹,风雷旗虽威力惊人,但灵力消耗实在太大。对峙间,他敏锐地发现那龟壳表面开始渗出鲜血,顺著肥胖修士的后背缓缓流淌。
“五弟!”乾瘦修士见状惊呼“你撑得住吗?”
肥胖修士咬牙道:“大哥放心,我还...还能坚持!”话音未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宋青泽眼中精光一闪,这龟壳防御显然已到极限。就在他准备再度出手时,一道刺目白光突然袭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与此同时,龟壳下的三人同时暴起发难。被白光笼罩的瞬间,宋青泽只觉全身一僵,竟动弹不得。
“受死吧!”重刀修士狞笑著再度施展“开山裂地斩“,刀气裹挟著凌厉罡风劈面而来。千钧一髮之际,定身效果突然消散,宋青泽轻身术全力施展,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刀。
乾瘦修士见状,立即掐诀拍向金钟。钟底顿时喷涌出一道金色气旋,速度之快令人避无可避。宋青泽只得运起石肤术硬接,接触瞬间便被轰飞十余丈,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怎么可能?”重刀修士难以置信,“被水月镜照射竟不到半秒就挣脱了!“
乾瘦修士也面露惊疑:“此镜从未失手过。“
这时,一名青衣女子自暗处缓缓走出,约莫四十岁年纪,容貌平平。“只有两种解释,“她冷声道,“要么身怀清明心神的法宝,要么...此人已是半步筑基的境界。“
话音未落,十余道风刃已破空而至,再次被那摇摇欲坠的龟壳挡下。乾瘦修士当机立断:“动手!“四人同时从龟壳后衝出。魁梧男子正要连接双锤手柄,突然,那道摄人心魄的铃声再度响起...
“快守住心神!“乾瘦修士厉声喝道。那直透神魂的铃声再度响起,即便眾人有所防备,仍被震得神魂激盪。肥胖修士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双眼渐渐失去焦距,整个人摇摇欲坠。
宋青泽將摄魂铃祭至半空,双手掐诀变换,体內灵力如潮水般涌入铃中。“叮鐺——叮鐺——“的铃声越发急促,每一声都似重锤般敲在眾人心头。
“大、大哥...我头要裂开了...“肥胖修士抱头跪地,声音嘶哑。其余四人也都面色惨白,显然都在强忍痛苦。
乾瘦修士咬破舌尖保持清醒:“撑住!这等法器消耗甚巨,他坚持不了多久!“
宋青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心知必须速战速决。他猛然收铃,三张火炎符应声而出,化作三颗炽热火球呼啸而去,这已是他最后的存货。
铃声一停,五人如释重负。肥胖修士强撑著祭起龟壳,那染血的龟壳竟再次泛起微光。“龟灵现!“隨著一声暴喝,龟壳骤然膨胀,硬生生接下三颗水缸大小的火球。“噗——“他喷出一口鲜血,甲壳上的裂痕又加深几分。
“五弟!“四人齐声惊呼,他们合作多年,从未见同伴伤得如此之重。就在他们分神之际,一颗赤红火珠悄然混在火球之后。起初看似寻常,却在临近时骤然膨胀,表面跳动的火焰竟呈现诡异的青紫色。
乾瘦修士瞳孔骤缩:“快闪开!这不是普通火符!“可为时已晚。肥胖修士回头望了眼同伴,嘴角竟浮现一抹释然的笑意。只见他浑身灵力暴涨,衣衫尽碎,露出背后与血肉相连的巨大龟甲——这竟是天生灵体!
龟甲迎风暴涨,表面浮现古老纹路。宋青泽心头剧震,这才明白那並非法器,而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异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