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镇乾將储物袋郑重地塞进宋青泽手中,声音微颤:“这里是一百零七块下品灵石,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当了。虽买不起什么上乘法器,但总能多备些丹药符籙防身。”他顿了顿,神色愈发严肃:“记住,李文庄那伙人不可尽信。利益当前,即便是泛泛之交也可能翻脸无情。还有那位林仙子,莫要因美色误事,该抽身时切莫犹豫。”
宋青泽望著父亲斑白的鬢角,心中百感交集。穿越此界二十余载,从家族废材到如今的顶樑柱,他深知修仙家族不进则退的道理。若不奋力一搏,宋家迟早会被其他势力蚕食殆尽。
“父亲,孩儿自有积蓄,这些灵石您还是自己留著。”
“混帐!”宋镇乾突然厉声打断,面色铁青:“你是嫌少不成?为父的话你如今是一句都听不进了?拿著!”
宋青泽只得双手接过,深深一揖:“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定当平安归来。”
宋镇乾背过身去,挥了挥手:“去吧,好好准备,族中事务不必掛心。”
退出议事厅后,宋青泽径直前往密室闭关。他要在出发前將血煞魔功第四层修至入门,如此方能多一分保命的本钱。
翌日,宋青湄携沈启文返回宋家。议事厅內,她盈盈下拜:“启稟大伯,侄女与沈道友情投意合,愿结为道侣,还望成全。”
宋镇乾捋须沉吟。平白为家族添一位练气六层修士,他自然乐见其成。只是听青泽提及此人来自南陵——这地名他闻所未闻,更无从查证其底细。思及此,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侄女:“道侣之事非同儿戏,青湄你可要想清楚了。”
宋青湄神情恳切地望向宋镇乾:“大伯,此事我已思虑多时。沈道友待我真心实意,还望大伯成全。”说著轻轻拽了拽身旁沈启文的衣角。
沈启文这才抬起头来,恭敬行礼:“南陵沈家沈启文,拜见宋家主。今日冒昧登门,还望家主见谅。在下与湄儿情投意合,恳请家主成全这段姻缘。”
宋镇乾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沈启文,心中暗自思忖:此人面相怎有几分眼熟?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他沉声问道:“你说来自南陵沈家,为何会流落至清泉坊市?”
沈启文面露悲戚:“我沈家本是筑基家族,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因得罪高阶修士,惨遭灭门之祸。当时我恰巧外出,这才侥倖逃过一劫。自此便四海为家,漂泊至今。”说到此处,他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宋青湄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沈郎不必伤心,往后宋家便是你的归宿。”
宋镇乾又细细盘问了沈启文一些往事,三人交谈约莫半个时辰。宋青湄起身告辞:“大伯,我们还要赶回瑶家,今日就先告退了。”
她朝沈启文使了个眼色,沈启文立即会意,拱手道:“宋家主,晚辈先行告退。湄儿,我在外面等你。”说罢恭敬退出了迎客厅。
待沈启文离开后,宋青湄压低声音道:“大伯,沈郎愿意加入我宋家,成为我族一员。”
宋镇乾微微頷首:“启文入赘宋家,自然没有问题。”
宋青湄犹豫片刻,又补充道:“既然沈郎要入宋家,可否让他录入族谱,享有主脉族人待遇?可以去灵脉修行。”
“不可!”宋镇乾不假思索地打断,“入赘可以,入族谱绝无可能!主脉待遇与灵脉修行更是免谈!”
宋青湄急道:“为何不行?沈郎已是练气六层,若能突破至后期,对我宋家也是助力啊!”
宋镇乾沉声道:“如今族中唯有主脉修士方可享用灵脉修行之权,便是支脉子弟也无此待遇。启文初入宋家寸功未立,若贸然允其进入灵脉,其他族人会作何感想?”
宋青湄不甘心地爭辩:“沈郎是我道侣,我为家族镇守瑶家多年。难道就不能看在我的情面上,让他藉助灵脉突破练气七层吗?”
“此事不必再议!”宋镇乾斩钉截铁地挥手,“族规森严,不容僭越。”
宋青湄冷笑一声:“这规矩不都是大伯你定的?你说行就行,说不行就不行。”
“放肆!”宋镇乾勃然大怒,脸色铁青,“族规虽由我定,却也是经过族中商议。此人来歷不明,能允其入赘已是格外开恩!”
“哼!说到底还是不信任沈郎!”宋青湄愤然转身,连基本的告辞礼数都拋诸脑后。
“你!”宋镇乾气得面色发紫,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侄女离去。
门外,沈启文见宋青湄脸色阴沉地走出来,连忙上前关切道:“湄儿怎么了?可是我在家主面前表现不佳,连累你受责?”
宋青湄神色稍霽:“与你无关,是有些人太过迂腐。沈郎我们走。”
返程途中,宋青湄將方才的爭执一五一十告知沈启文,忿忿不平道:“大伯这人毫无人情味可言,张口闭口都是规矩!”
沈启文却温言劝解:“湄儿莫恼,宋家主也是为整个宋家考量。偌大一个家族,若无规矩岂不乱了章法?”
宋青湄闻言展顏一笑:“你倒替他说起好话来了。”
沈启文痴痴望著她的笑靨:“湄儿笑起来真美。”
宋青湄顿时双颊飞红:“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沈郎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
“我自然愿意,湄儿去哪我便去哪。”沈启文握住她的手,又迟疑道:“只是你答应过突破后要在族中留守五年。”
“再过一年便满五年之期。”宋青湄眼中闪著憧憬,“届时我们便可遨游修仙界。我想去云墟城,听说那是玉衡仙宗辖下第一仙城,还有金丹大能坐镇呢。”
沈启文郑重承诺:“好,到时候我定带你去。”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前去李家赴约的日子。密室中,宋青泽周身血气繚绕,一袭黑袍无风自动。他缓缓收功,袖袍轻挥间石门打开,迈步朝地宫出口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