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镇乾眉头紧锁,宋家好不容易安稳了几年,只怕又要掀起轩然大波。他重重嘆了口气:“此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几日间,坊间中突然到处都在传我族灵脉一事,恐怕消息已经传出清泉坊市了。”
宋青泽眉头紧蹙,指节不自觉地敲击著桌面。他深知一个练气家族拥有灵脉意味著什么:“父亲,消息只怕是从族中走漏的。”
“这怎么可能?” 宋镇乾猛地站起,“知晓此事的只有你我、青河、青湄三人。” 话未说完,他突然脸色大变,“你是怀疑青湄走漏了风声?”
“极有可能是从三妹那里走漏了消息,我总觉得这沈启文不对劲。”
宋镇乾一掌拍在桌上,茶盏震得叮噹作响,“我这就传讯让青湄立刻回族,定要问个明白!”
“灵脉之事既已泄露,当务之急是想对策,应对接下来的风波。”
“你说得对。” 宋镇乾强压怒火坐下,“不如你带些灵石去请孙执事出面,或许能保我宋家周全。”
“不可。” 宋青泽摇头,“孙卓此人唯利是图。这灵脉涉及筑基家族的利益,就算他有意相助,只怕也力不从心。”
“那该如何是好?若真对上筑基家族,我宋家只怕毫无胜算。”
“我即刻闭关,爭取最短时间內突破筑基。唯有如此,方有一线生机。”
“你有几成把握?” 宋镇乾紧紧盯著儿子。
“五成把握。” 宋青泽目光坚定,“即便只有一成希望,也要一试。”
“好!泽儿你只管安心筑基,其余诸事为父来处理。”
“还有一事需青河去办。” 宋青泽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牌和玉简置於案上,“让他连夜赶往百草谷武陵驛站,请董客卿將此物送至碧波堡孙家。就说宋家危在旦夕,望施援手。”
宋镇乾拿起玉牌,只见上面刻著 “碧波堡” 三个大字,下方一行小字 “孙守观”。他眉头紧锁,困惑道:“我宋家与碧波堡孙家素无往来,仅凭这玉简,他们岂会千里来援?”
“此事我自有考量,你让青河去通知董客卿便是。这是青叶飞舟和铁人傀儡,还有三张灵光符和三张火炎符,都交给他,嘱咐他路上务必小心。若遇敌人不必吝嗇符籙,该用就用。”
“若此事当真如此紧要,不如我亲自走这一趟。” 宋镇乾眉头紧锁,“董客卿这几年虽忠心耿耿,但终究是外人。”
“父亲此刻不宜离开宋家,诸多要务还需您主持。其他族人修为尚浅,难当此任。三妹那边情况未明,眼下唯有董客卿最为合適。”
“也罢,我这就去安排。” 宋镇乾正要转身,却又被叫住。
“父亲且慢。” 宋青泽將十多个储物袋尽数置於案上,“这些法器於我无用,父亲先收著。” 然后又取出一面旗帜,“这是上品法器风雷旗,父亲留著防身。”
宋镇乾略一迟疑,终是接过。父子二人相视无言,一切尽在不言中。待宋镇乾將物品收入袖中,便先行离去。
宋青泽径直前往地宫灵脉处闭关。筑基突破需海量灵气支撑,通常需二阶灵脉或强大聚灵法阵方可满足。他祭出八卦盘,只见这宝物缓缓旋转,將密室中的灵气源源不断匯聚而来,效果更胜寻常聚灵法阵。
他取出那株血灵草,张口吐出一道精纯血气。猩红血气缠绕灵草,渐渐將其融为赤红色液体。他深吸一口,將药液纳入体內,顿时七窍之中渗出缕缕血气,丝丝血雾从眼耳口鼻间不断溢出,体內血煞魔功第四层心法隨之全力运转。
与此同时,宋镇乾正向宋青河交代武陵驛站之事。
“青河,方才所言可都记清了?”
“家主放心,除非身死,否则必不辱命。”
宋镇乾面色一沉:“你的性命是宋家的,谁也不能取走。去吧,路上小心。”
宋青河郑重作揖,转身离去。虽仅有练气三层修为,这些年来他却肩负起诸多家族重任。此刻驾驭青叶飞舟破空而行,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唯有坚毅目光如炬。
宋镇乾送走宋青河后,立即唤来宋青福。宋青福缓步走入议事厅,恭敬行礼:“青福拜见家主。”
“不必多礼。” 宋镇乾揉了揉太阳穴,“你即刻將山上族人集中起来,暂时安置在护山大阵內。这几日若无要事,不得擅自下山。”
宋青福郑重作揖:“青福这就去办,请家主放心。”
待宋青福退下,宋镇乾心神不寧地在厅內踱步。他隱隱感到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却束手无策。
与此同时,武陵驛站內的董朗正眉头紧锁。这几日关於宋家灵脉的传闻愈演愈烈,甚至传出各种离谱版本。回想宋青泽这几年修为突飞猛进,他早该猜到宋家定有秘密。如今既已上了宋家这条船,想要轻易脱身谈何容易?
作为宋家客卿,若临阵脱逃,他董朗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可若留下,恐怕凶多吉少,这次宋家面临的,很可能是灭族之祸。他虽非背信弃义之人,但生死抉择仍让他辗转难眠。
“唉!” 董朗长嘆一声,闭目沉思。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董客卿可在?青河求见。”
董朗猛地睁眼,起身道:“是青河小友?快请进。”
宋青河推门而入,恭敬行礼:“青河奉家主之命前来。” 说著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烦请董客卿连夜將此物送至碧波堡孙家,求他们出手相助。”
董朗心头一震 —— 宋家竟与碧波堡孙家有关联?此事他竟全然不知。若真如此,宋家或许还有转机。况且外出送信总比留在险地安全,宋家此举倒是给了他一条退路。
“董某定不负所托!” 他郑重接过储物袋,犹豫片刻又道,“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縹緲山中当真如外界所传那般有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