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灰衣男子凌空踏步而来,周身紫气繚绕,衣袂翻飞间尽显紫府修士的威压。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泛起一圈涟漪般的灵气波动,引得四周天地灵气都为之震颤。
“启阳,你成功突破紫府境界了!”孙方礼苍老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欣慰。
“老祖,启阳已突破紫府期,让老祖受累了。”
孙方礼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好!启阳你我二人联手速杀此人!”
柯炎华脸色阴晴不定,手中三叉戟微微颤动。他虽表面镇定,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这孙启阳虽初入紫府,但气血充盈,紫气凝实;而自己刚与孙方礼激战,消耗甚巨。若二人拼死相搏,胜负实在难料。
“哼!不过是个刚入紫府的小辈!”柯炎华强作镇定,三叉戟上雷光隱现。
孙启阳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记开山掌轰出。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爆鸣。孙方礼见状,立即从侧翼攻上,二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柯炎华被迫应战,三叉戟舞出道道雷光,与二人战作一团。
下方战场,孙家修士见自家又添一位紫府大能,顿时士气大振。原本准备逃走的修士纷纷转身杀回战阵,喊杀声震天动地。
宋清泽也混在人群中,手中长剑寒光闪烁。他注意到邹玉堂此时格外勇猛,各种法宝符籙不要钱似的砸向柯家修士,每一击都带著不死不休的狠劲。
高空之上,三尊巨大的法相激烈碰撞。孙方礼的法相白髮飘扬,每一击都带著必死的决心。孙启阳的法相紫气升腾,年轻气盛的他毫不吝嗇地催动体內紫气。
突然,孙启阳祭出一方古朴大印“五岳镇山印”。此印迎风便长,转眼间化作山岳大小,带著镇压万物的威势砸向柯炎华。“轰隆”一声巨响,方圆百里的山川都为之一震。柯炎华仓促间催动三叉戟,戟尖迸发出刺目雷光,堪堪抵住这惊天一击。但他脸色已显苍白,接连吞下两颗三品灵元丹补充灵力。
孙启阳抓住机会,法相巨拳如陨石般砸落。柯炎华法相踉蹌后退数步,孙方礼立即欺身上前,法相双臂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对方。孙启阳见状,法相再出重拳,这一击直接轰碎了柯炎华的法相虚影。
“不好!”柯炎华心中警铃大作,急忙举起三叉戟,勉强架住当头压下的五岳镇山印。
孙方礼见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心知自己生机將尽,若不趁此机会除掉大敌,日后孙家必遭大祸。
“柯老贼受死吧!”孙方礼突然暴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扑柯炎华。
柯炎华瞳孔骤缩,这分明是要自爆的架势!紫府修士自爆的威力足以移山填海,即便不死也要重伤。他疯狂催动体內所剩无几的紫气,想要挣脱五岳镇山印的压制。
“老祖不可!”孙启阳失声惊呼。
[启阳快助我压制此人!若让他逃脱,必成孙家大患!]
孙启阳知道老祖心意已决,他咬牙催动法相。双拳重重砸在五岳镇山印上,將想要挣脱的柯炎华再次镇压。
孙方礼浑身灵气逆冲,躯体以骇人的速度膨胀,皮肤寸寸龟裂,渗出细密的血珠。
“不!”柯炎华眼睁睁看著孙方礼飞扑而来,他目眥欲裂,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孙方礼充血的双眼死死锁定他,一字一顿从喉间挤出:“柯、老、贼、一、起、上、路、吧!”
“轰——!!!”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狂暴的灵气衝击波將方圆数里的山川夷为平地。在这等近距离的自爆之下,柯炎华绝无生还可能。
“老祖!”孙启阳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呼喊。他眼中杀意暴涨,厉声喝道:“孙家族人听令,杀光来犯之敌。诸位道友,还请助我孙家一臂之力!”
柯家修士见老祖陨落,顿时军心大乱。掛著“柯”字旗帜的三艘飞舟慌忙调转方向,甲板上的柯家修士惊慌失措地大喊:“快走!快撤!”
孙启阳岂会放过他们,只见他双手掐诀,一座座小山般的巨石拔地而起。隨著他袖袍一挥,这些巨石呼啸著砸向逃窜的飞舟。
“轰”的一声巨响,最先被击中的飞舟防护法阵应声破碎,船首被砸出个巨大窟窿,冒著黑烟坠落地面。其余两艘飞舟也接连被巨石击中,在半空中解体。
孙启阳亲自出手,將柯家残存的筑基修士一一诛杀。经此一战,碧波堡已是断壁残垣。若非孙启阳在关键时刻突破紫府境界,孙家恐怕难逃灭族之祸。
但此战孙家代价惨重,不仅紫府修士孙方礼陨落。连家主孙亦风也战死沙场,孙家折损三位筑基和一位紫府,元气大伤。
战事结束,孙家大厅內,新晋紫府修士孙启阳端坐首位。下方坐著各筑基修士,而练气修士则恭敬立於两侧。
“此番孙家得以保全,全赖诸位鼎力相助。”孙启阳声音沉稳,“先前承诺的赏赐,孙家绝不食言。”
前来助阵的各家族都获得了丰厚回报。宋青泽分得一套二阶炼器传承和数件法器、灵器。有了这套传承,他晋升二阶炼器师的时间至少能缩短十年。
待眾人陆续告退时,孙启东突然叫住正要离开的宋青泽:“宋道友请留步。”
宋青泽转身拱手:“孙道友还有何指教?”
孙启东笑容可掬:“听闻宋道友丧偶后尚未续弦?”
宋青泽一怔:“在下新纳了一房妾室,是李家之女。”
“誒!宋道友身为筑基修士,多纳几房妾室有何不可?”孙启东热络地说,“我膝下有一女,虽是四灵根资质,但生得容月貌。”
宋青泽心中暗忖:这老匹夫竟想当我岳丈,这日后见面该如何称呼?面上却恭敬道:“孙道友,宋家小门小户,实在不敢高攀。”
“宋道友过谦了。”孙启东压低声音,“此事也是我二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