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他稳住身形,六枚血煞魔钉已破空袭来。“不妙!”他心头大骇,急忙祭出青光玄云盾挡在身前,盾面灵光流转,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面巨盾。
“鐺”的一声巨响,盾牌剧烈震颤,勉强抵住血煞魔钉。他才刚鬆一口气,不料下一瞬,青光玄云盾表面竟裂开数道细纹,灵光迅速黯淡。
“怎么可能——”话音未落,伴隨“轰”的一声,盾牌彻底崩碎。六枚魔钉去势不减,直朝他命门射来。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光暴起,山河印赫然浮现於他身前,散发出厚重磅礴的气息。
血煞魔钉重重撞上山河印,发出震耳交鸣,却再难寸进。
一旁的曹铭见状,再度欺身而上,手中火焰棍挟带烈焰重重砸落。宋青泽立即吞下一颗血丹,周身血气翻涌,抬手虚空一抓,一只巨大血手凭空出现,稳稳握住砸来的火焰棍。
与此同时,孔锦云指诀一变,將一道精纯灵力注入山河印。山河印顿时灵光大放,澎湃的灵波將血煞魔钉尽数震飞。他手中法诀再变,山河印骤然变大,如山岳般朝宋青泽压去。
宋青泽心中暗凛:“这山河印仿品竟有如此威能。”
电光火石间,他眼中灵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黑珠。此珠黑气繚绕,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魔物气息。
他运转功法,手中血光涌出,黑珠表面顿时渗出浓重黑气。那黑气迅速凝聚成一具巨大的骷髏头,张口便將压来的山河印吞入其中。
孔锦云一见那黑气所化的骷髏,心头顿生警兆。下一刻,他便察觉自己与山河印之间的联繫正迅速减弱。
“不好,这黑气有古怪!”
他急忙掐诀,欲收回山河印,可惜为时已晚——不过转眼,他已彻底失去对法宝的感应。
解决掉最棘手的山河印后,宋青泽不再迟疑,周身血气暴涨。百柄血剑瞬息凝成,隨他剑指一挥,如百条血龙扑出,直袭孔锦云!
一侧的曹铭猛的发力,挣脱血手对火焰棍的束缚,与孔尚武一左一右合击而来。宋青泽口诵法诀,剑指疾挥,七把流光剑应声震颤,发出清越剑鸣。
他右手剑指猛然向右一点,飞剑化作流云疾射而出,直逼孔尚武。孔尚武不得不回枪固守,暂缓攻势。
另一侧,曹铭火焰棍再度砸下,焰风灼烈。宋青泽右臂血气翻涌,瞬间粗壮一圈,竟徒手硬生生接住这一击,冷声讥嘲:
“曹铭,你就这点本事?”
“哼!自寻死路!”
曹铭怒喝一声,火焰棍陡然腾起浅蓝色烈焰,热浪逼人。宋青泽一掌將其震开,同时剑指回引,血煞魔钉自后方突袭曹铭。曹铭急忙掐诀凝出一层火焰护罩,虽勉强挡住魔钉,但那附著的黑气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护罩。
他心中骇然:“这是何物,竟能腐蚀灵力?”
就在此时,宋青泽放弃追击曹铭,手中法诀疾变,“七星剑阵”飞剑骤然分化,顷刻间化作三十五道凌厉剑光,將孔尚武团团困於阵中。
与此同时,他手中印诀再变,一柄长达数十丈的血色巨剑於空中迅速凝聚。
他手指猛然向下一挥,那血剑携惊天威势,直贯剑阵中心的孔尚武!孔尚武见状心头大骇,袖中符箽如雨点般飞射而出,接连撞击在剑阵光壁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却始终无法破开剑阵。
他仅是筑基初期修为,短时间內根本无力破阵。若硬接这血剑一击,即便不死也必遭重创。
“二叔救我!”
宋青泽冷哼一声:“受死吧!”
远处孔锦云虽心急如焚,却被百道血剑死死缠住,一时难以抽身,他急转向曹铭喊道:
“曹道友,还请出手救下小侄!”
曹铭闻声,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但下一刻,他周身护盾烈焰暴涨,灵气骤然提升。
“爆!”环绕周身的赤色火焰轰然炸开,瞬间將纠缠的血煞魔钉尽数震飞。他单掌前推,身后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烈阳掌!”——巨掌挟带灼热罡风,直扑宋青泽而去,意图打断其施法。
宋青泽见状却只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他一手维持血剑下压之势,另一手猛力挥出,一道血色掌印迎向火焰巨掌。两掌相撞的剎那,“轰隆”巨响震彻四野,爆炸引发的灵气波动如潮水般层层盪开。
宋青泽的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他控剑的手指再度下压,血剑顿时血光大盛,加速落下!
“不好!尚武小心!”孔锦云厉声大喝。
孔尚武岂不知自己处境危急?只是剑阵困锁,难以脱身。他先祭出一面法盾悬於头顶,隨后口中急诵法诀,双手印诀连变——地面骤然涌出无数粗壮树藤,將他层层包裹。
即便如此,他仍觉不安,又迅速取出两张金光符拍在身上,符文化作淡金色光罩护住全身。
血剑已至,瞬间便与法盾悍然相撞;仅一接触,法盾便应声破碎。树藤防御也被一层层撕裂,血剑上缠绕的黑气更是提前渗入藤蔓內部。
孔尚武只觉心头剧震,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起。他眼睁睁看著树藤防御被迅速瓦解,虽不断掐诀召唤新藤抵御,却效果甚微。血剑已逼至身前三尺,千钧一髮之际,金光符形成的护罩彻底激活!
血剑与金光护罩接触的瞬间——“轰隆!!”
巨响之中,那片空间剧烈震盪,血色气流汹涌扩散,蔓延十余里不止。
“尚武!!”孔锦云双目充血,嘶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