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破军的左臂不知何时已经锁住了他的关节。
面对避无可避的重拳,齐天只得挥出左拳硬接。
两只加装金属內骨骼的拳头猛烈相撞,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狂暴的劲风以双拳交匯处为中心扩散开来,两人同时感到整条手臂传来剧烈的麻痹感。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武轩抓住机会,闪电般在陈破军胸甲和后背各贴上一枚磁吸炸弹。
本以为就此得手,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破军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徒手將两颗已粘连的炸弹硬生生扯下,隨手拋向远处。
炸弹在半空中炸开,掀起阵阵气浪。
“这怎么可能?“文瀅失声惊呼。
几乎同时,浴场撤离点方向的陈风陈雷拉动手炮,十二发炮弹呼啸著朝著齐天、陈破军炸了过来。
得益於队友伤害免疫,陈破军安然站在原地,而齐天三人不得不迅速寻找掩体躲避。
炮弹接二连三地爆炸,火光和尘土四处飞溅。
齐天靠在掩体后,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
陈破军的实力果然强悍,这场对决,势必非得分个你死我活不可!
眼见撤离点的倒计时已经归零,没撤出去的陈破军火气上涌,眼中狰狞毕露。
“既然不让我撤,那谁都別想走了!”
右臂猛地一振,一道暗红色的线鞭应声而出,鞭身周围空气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灼热的线鞭带著破空声直扫齐天腰际。
齐天急忙后撤半步,鞭梢擦著胸甲掠过,在插板表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陈破军手腕翻转,线鞭如同活物般在空中变向,自下而上撩向齐天下頜。
齐天迅速侧身,线鞭擦著耳际呼啸而过,热气让他感到脸颊发烫。
“躲得倒是挺快。可惜你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
陈破军步步紧逼,线鞭舞得密不透风。
一道道暗红色的轨跡在空气中交织成网,所过之处,地面留下深深灼痕,碎石在高温下迸裂飞溅。
齐天不断变换步伐,时而俯身,时而侧滚。
螳螂刀在手中蓄势待发,却始终找不到近身的机会。
线鞭的攻击范围远超他的刀刃,陈破军又始终保持著安全距离,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击的空间。
陈破军越战越勇,线鞭的攻势愈发狂暴。
齐天在漫天鞭影中不断闪转,每一次躲避都险之又险。
辗转腾挪之际,竟不知不觉来到了蓝汀旅馆前、燃烧的列车旁。
自始至终,齐天都在观察著线鞭的轨跡。
陈破军每次挥鞭前都会有个明显的沉肩动作,线鞭扫出的瞬间右腿会向前踏半步。
每次攻击结束后,陈破军需要整整一点三秒才能再次发力,也就是说,陈破军至少有一点三秒的后摇。
隨著战斗持续,这个破绽正在逐渐扩大。
齐天已经知道自己怎么取胜了。
当陈破军再次挥鞭时,他故意躲闪的慢了一些,使得螳螂刀和鞭子相互纠缠。
超高温让接触点迅速泛出橙光,两把武器竟开始熔结在一起。
灼热顺著手臂蔓延,齐天强忍著高温,將左臂的机械结构展开。
红外射线发射筒从掌心探出时,陈破军正处在挥鞭后的硬直期。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鞭子和螳螂刀牢牢锁死,动力肌腱疯狂运转,却无法后撤半步。
“结束了。”
雷射迸发的嗡鸣声中,陈破军勉强偏转身体。红外射线擦著他的颈侧掠过,右肩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喷涌而出。
齐天正要追击,陈破军猛地震动线鞭,高温骤然消退。
隨著金属冷却的脆响,两把武器终於分离。陈破军借势后跃,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浴场皮卡车旁,陈风和陈雷已经成了盒子。
塔前撤离点的枪声也渐渐停歇,三位老兵也干掉了韦冬奕等人。
整张地图里,已经全部是齐天的人。
“別再挣扎了。你已经输了。“齐天冷冷地下达最后通牒。
陈破军正拄著膝盖喘著粗气,右肩伤口不断滴落鲜血,动力肌腱不自然地抽搐著。
这是义体过载的明显徵兆。
齐天抬起左臂,红外射线发射口开始凝聚能量。
这一击,绝无闪避的可能。
陈破军突然仰头狂笑,从胸掛里掏出一支青铜色药剂,断然捏碎玻璃管,將粘稠液体咽入口中。
与此同时,雷射横扫而来。
嗡……
陈破军的身躯忽然弹起,如同跳皮筋一般险之又险地躲过雷射,使其只是射在了地面上。
没有打中!
齐天感到十分错愕,这傢伙明明已经力竭,义体也已过载,怎么忽然又恢復了行动能力?
且对方的速度之快,自己的眼睛似乎都难以跟上。
不对,他喝的那瓶液体肯定有问题!
仅仅一个喘息的功夫,陈破军迟缓的动作突然变得凌厉,重新在列车顶上高速移动。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肩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血痂,周身也泛起微微的血红光泽。
“齐天......没想到你竟能逼我走到这一步。“
“不过既然我用了这个,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