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徐青弘说:“————戒。”
“哎呀!”孟知意瞪他,说著说著又没正形了!
“我在跟你分享游戏故事。”徐青弘一本正经。
“说。”孟知意竖起耳朵,她倒要听听他能吐出什么象牙来,旗袍的n种穿法?
“幽州有一个任务,叫莫忘亭。故事发生在王朝军和幽都军开战的时候。幽都军统帅潜惟率妖魔大军多次打败王朝军,王朝军一看,不行啊,潜惟不死,这仗贏不了。”
“於是,冰心堂弟子芷汀秘密潜入幽州月影湾,以高深的音律造诣与潜惟相识,很快,二人拋弃立场与阵营,相知相爱。”
徐青弘把自己的號传送到月影湾附近,“就这个亭子,叫莫忘亭,潜惟送给芷汀一把琴,相离莫忘琴。”
孟知意迅速关联起来。
潜惟,易先生。
芷汀,王佳芝。
相离莫忘琴,鸽子蛋?
“你是自己瞎编的还是游戏里真有这个任务啊?”孟知意咋这么不信呢,这什么游戏啊,哪哪都能对得上。
徐青弘默默找到任务问號,“你自己看嘛。”
孟知意凑近一瞧,还真是,潜惟、芷汀————
“你来做。”
“好。”孟知意接过滑鼠,做任务不难。
“芷汀对潜惟虚情假意,她奉命臥底,刺杀潜惟。不久后,幽州之战爆发,王朝惨败,大將军的幼女定嫻將军被潜惟俘虏。翎羽山庄以芷汀为人质,要求和潜惟交换定嫻。”
“潜惟答应了,但在交换的时候,翎羽山庄发动箭雨猛攻,无差別,连芷汀一起杀,潜惟挡在芷汀身前,却不知此时芷汀身上藏著毒,目的就是为了毒死潜惟。”
“芷汀被潜惟感动,觉得这个妖魔是真的爱自己,再没有比他更真挚的人————不对,魔。她在最后一刻,选择耗尽灵力,救回潜惟,王朝军清除妖魔首领的计划功亏一簣。”
孟知意从任务剧情中提取关键字。
一个战士,去当臥底,当著当著,爱上要刺杀的对象,寧可自己去死,也要救回爱人,去掉吸睛的片段,这就是电影所表达的意思。
“芷汀的原型是一位忍辱负重,在妖魔中间周旋,放弃一个人的尊严,为大业自我牺牲的可敬的战士,把她设定为爱上妖魔,从根本上是一种否定与讽刺。”
“芷汀真爱上潜惟了?”
徐青弘说:“琴瑟和谐啊。那几段戏至今仍是不少人的启蒙。”
“你以前说影视行业不应该教育观眾。”孟知意把滑鼠一丟,身子后仰。
“我现在也是这么说啊。但,架不住有心人传播那些破东西,喊著艺术无国界的口號,实则当了帮凶。”
审核越来越严,有这方面的考虑。
“累了。”孟知意好像往脑子里塞了一堆东西,但让她说究竟塞了什么,她说不出来。
“睡觉去。”徐青弘把电脑关机。
孟知意睡不著,躺床上,她脑子里翻来覆去,一会儿是九筒,一会儿是芷汀。
妖魔亡我大荒之心不死!
徐青弘就没这个烦恼了,他已经过了拧巴的岁数,彻底与自己和解。
他单纯给媳妇讲讲睡前故事而已,分享一下他最喜欢的游戏剧情。
累一天了,没精力胡思乱想。
但孟知意不像徐青弘这么洒脱,她还在学习,汲取知识的年龄,心里有事,失眠。
她在手机上搜索那首诗。
当年忠贞为国愁,何曾怕断头。
哦,还有说这不是张鸣武晚年写的最后一首诗,存疑。
各种分析贴证据,最后也没有个准確结果。
孟知意打开某宝,下单一套毛选,必学的思想教育,得买。
睡不著。
睡不著就想作妖。
孟知意摸摸自己腰上的手,真行,他怎么睡得著觉!
“哥哥。”
没有回应。
孟知意在他怀里翻身,从背后搂抱变成面对面抱著。
还是没醒。
徐青弘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在游戏里,脑袋被太古铜门夹了。
即將窒息的那一刻,梦醒,回归现实。他猛然睁开眼睛。
胸前散落著女人的头髮,她趴在自己身上,好像梦中梦。
“原来,你睡著了也————”孟知意小声说话,语气得意。
“嘶————”徐青弘抽气,这算惊喜还是惊嚇,不知道,不重要。
“我告诉你个知识,睡觉的时候,一晚上甦醒三到四次是正常的,如果一次都不醒,那叫有障碍,有病。”
“哼。”孟知意用鼻子轻哼,他歪理一套一套的。
她突然想听他的声音。
“哥哥,我想听。”
“我又不是————哎,你把我当什么了!”徐青弘不服不忿。
孟知意来了狠劲,双手箍在他腰上,“你让我听,我让你开灯。”
“半夜偷袭,还指挥起我来了————”徐青弘说归说,仍是按照她的要求去做门孟知意满意了,伸手一够,打开床头灯。
她头髮垂在肩上,眼神直直望著身下的男人。
徐青弘下意识咽口水,黑长直的孟姐绝对是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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