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时间,王歌都坐在星斗王朝一处悬崖之上,坐看潮起潮落,思索著任务目標三所谓的破局到底要怎么做。
嘰里咕嚕一开始还经常发热,不知道在计算点什么,最后直接被王歌扔到了海里起起伏伏,甚至还抓了一条红色小鱼养在了帽子里。
一月又一月,距离游戏结束只剩下了最后五十天。
王歌缓缓睁开眼,看著又是一日朝阳出东方嘆了口气,不完成任务目標三,不破局就没有任何意义,就像是与人对弈,即便你能走出三步,甚至多步好棋,但最后输了便是输了。
棋局对弈,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王歌当然想破了这“天地棋局—亢”,原因不只是想要得到游戏的高分,更是已经带入了执棋者的身份,以身入局在搏一丝破局的可能。
这无关游戏,只在棋局。
这几个月王歌已经不知道梳理多少遍棋局,星斗王朝並不是不可替代,破局点不可能局限於一个王朝,就像是曾经有了神帝薛得才有神王朝,而不是有了神王朝才有神帝薛得。
因此破局点不太可能在星斗王朝,三山九阁和妖庭已经签下契约,王歌自认已经无法做到更多。
直到嘰里咕嚕的声音传来:“嘿,这小鱼饿死了。”
王歌这才將注意力放在嘰里咕嚕身上,那养著的红色小鱼已经翻肚皮了,只是精神力能够敏锐感知到这红色小鱼並没有死,而是装死。
“伟大的学者……”
嘰里咕嚕打断王歌:“我知道,我知道,这小鱼颇有几分慧根,已经明白了想什么都会被我知道,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想了,肚皮一翻就是装死。”
嘰里咕嚕也没为难这已经成精了,约莫有二阶后期实力的小鱼妖。
可当这红色小鱼身入大海,依旧是那副装死的模样,没有任何逃跑的跡象,反而是任由拍击礁石的海浪来迴荡漾,隱藏於白色的浪花之中起起伏伏,最后隨著退潮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嘰里咕嚕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愣神的王歌。
王歌喃喃自语:“不会吧……”
“王歌,你想明白了吗?”
王歌看了眼嘰里咕嚕,如果真是自己猜想的那般,那嘰里咕嚕推演不出来情有可原,毕竟哪有一件装备会將主人的生死考虑在內。
这条装死逃跑的小鱼讲述了一个道理,想要不被发现,不被追究,那就要放弃一切,哪怕是装死得逞也要一装到底。
就如同此刻的王歌,以身入局留下“王歌”之名,让王家代替星斗王朝修金龙法,走遍三山九阁留下眾多命运契约等等之事都无法遮掩。
即便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哪怕是命运契约在这片大陆也是存在的,只不过效力肯定比不上王歌拿出来的,可动了手脚再怎么都会留下蛛丝马跡。
一旦执棋人意识到,就像是赌桌上出千,棋局上老赖,最后大概率不是破局,要不是重来,要不便是同样以牙还牙。
因此假死都不行,必须是真死。
“嗯。”王歌淡淡应道,“最后一步,应该是让这枚棋子彻底消失。”
嘰里咕嚕一点就通,史莱姆的大眼睛放著璀璨光芒,这种又学到了的感觉对於理智结晶来说极为罕见。
“那你准备怎么死?”
王歌撇了撇嘴,怎么死,当然是身形俱灭,掐断一切命运。
经歷游戏数十次,还是第一次完成最终任务竟然是要“死亡”才能达成。
虽是猜测,但王歌认为八九不离十。
余下也不需准备,王歌犹豫一二还是选择不回星斗王朝去看一眼,多看一眼无用的同时还多增变数。
伴隨著清脆的响指声音,昼心虚焱在王歌体表自燃,此刻的王歌身躯就如同之前星斗王朝的王家二少,失去了黄金神树等等的加持,脚步虚浮,肾精亏空。
在昼心虚焱的焚烧下几乎瞬间就失去了所有意识,犹如一颗焰白色的人形火球一头栽倒入了大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