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南乔得势不饶人!
並指如剑,凌空一点,寒潮剑隨诀轻转,层层剑光如水银泻地,似静海陡然生澜,
在空中交织成一片连绵不绝的潮涌。
剑势浩渺,深得《沧海剑诀》之精髓,却又隱隱带著孙元晨与陈行远的影子。
“妈的,这娘们不对劲!”
银漪心头剧震,那剑潮不仅威力惊人,更以剑成势,带著一股锁困四周的味道,將他引以为傲的身法废了大半。
急声喝道,“墨胖子,快!先废了林惊澜!”
墨申虽在与林惊澜缠斗,眼角余光亦瞥见银漪那边的窘境。
心中不由有些懵!
银鳞族虽然只是暴发户,但银漪的实力可不弱!
算起来五大宗门里面,也就韩涛、幽离能稳稳压他一头。
不曾想,今日隨便遇到个小姑娘,就能压著他打?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深知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了!
“墨龟,裂地镇!”
他低吼一声,那石墨龟闻言,前肢猛然重重踏地!
“轰——!”
土石崩裂,一道墨色衝击波贴著地面疾速扩散,直逼林惊澜下盘。
与此同时,墨申肥胖的身躯以迅猛速度近身,双拳如重锤,趁林惊澜被裂地镇所扰,一拳轰向她空门大开的胸腹!
“咳啊——!”
林惊澜本就失了飞剑,腿伤未愈,全靠身法周旋,此刻避无可避。
只来得及將灵力护住心脉,便被这一拳结结实实轰中,
娇躯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断一株枯木,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
“林师姐!!”
谢南乔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眉头紧锁。
林惊澜的生死她或许不甚在意,但若是她死了,也就意味著师兄的辛苦谋划將彻底泡汤!
而这,才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
进入秘境多日以来,她还从未真正全力出手,此时却没了选择。
谢南乔立於战场中央,衣袂与长发无风自动,猎猎狂舞。
“喝——!”
清叱声中,剑诀骤然一变,周身灵力如海底火山喷薄,轰然奔涌!
紧接著,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嗡——!
十丈方圆的范围,宛如將这片枯败荒林的一角,拖入了寂静的海底深渊!
首先是墨申。
他正欲趁势追击,彻底了结林惊澜,却猛然感觉身躯一沉!
仿佛有万吨海水凭空压落,不仅动作慢了数分,
连体內奔腾的灵力,都像是陷入了冰冷的海水中,运转陡然变得艰涩无比!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领域?不对……这是……剑意?!”
墨申绿豆眼中儘是骇然!
他出身王脉,见识不凡,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震惊!
剑意?!
人族五大宗门,能在筑基期领悟剑意的无不是天之骄子!
上一个有如此天赋的,东海修仙界之中,也唯有络千帆一人。
“剑意化域……十丈成界……”
银漪同样在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死死盯著场中那个剑意冲霄的身影,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
直到此时他才彻底明白,之前在迷魂林,这女子根本未尽全力!
隱藏得如此之深,所图必然极大!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骤然浮现!
“难道所有人……包括他们三族,都成了她的幌子?”
“又或许!他们所有人都被骗了!”
而林惊澜,感受最为复杂。
她並未被剑意针对,但那道冲霄剑意的身影,亦让她心神剧震。
同为剑修,她比墨申和银漪更能体会到剑意的可怕与……惊艷!
这正是她焚膏继晷,甚至不惜踏足险境,於生死之间寻求突破的境界。
生死,她经歷了。
桎梏,却依然冰冷地横亘在前。
而眼前之人,竟如此轻易地,將她梦寐以求的境界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