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哪怕只是半滴,也足以让他鋌而走险!
贪婪疯狂啃噬著他的內心,与求生的本能激烈对抗。
最终,对神酒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强压下几平让他窒息的恐惧,等待了漫长又煎熬的几分钟,估摸著无论那边有什么人,此刻应该也已经离开后,才屏住呼吸,將自身气息压到最低,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贴著墙根,小心翼翼地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摸去。
他希望对方没有注意到那个装著神酒的瓷瓶—那是他全部野心的寄託。
与此同时,贫民窟破败却略显整洁的房间內。
古元皱著眉头看著脚下阿切尔彻底失去生息的尸体,以及他胸前那枚苏摩眷族的徽章。
“麻烦。”他低声冷语,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不过,既然选择了动手,就必须斩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目击者。
他利落地將尸体拖到房间更深的阴影里,確保从门口无法直接看到。
转身,继续治疗不久。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兰登偷偷摸摸地將头探进房间,本以为只会看到阿切尔—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古元正冷冷凝视著他的画面!
更让他心臟骤停的是,古元的身前,躺著两个身上盖著白布的女人,只有一双染血的脚露在外面。
头上的部分因为昏暗光线看不清楚,但即便如此,也让兰登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瞬间冰凉!
“打、打扰了!”
这他妈根本不是普通的衝突,这是杀人拋尸的现场!阿切尔肯定是撞破了別人的秘密!
出!怪不得是贫民窟!
他想逃,身体却因极致的恐惧而彻底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嘖。”古元轻嘖一声,杀意已决。
一颗寻常的石子被他信手拈来,指尖微弹!
嗤!
破空声尖锐刺耳,轻而易举没入了兰登的眉心。
砰!
直挺挺向后倒去。
古元面无表情起身,將第二具尸体拖入房间,与第一具丟在一起。
恰在此时
“唔——”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他身后传来。
覆盖在亚莉榭身上的白布动了动,她悠悠转醒。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最终落在了古元身上。
破败泥泞的街道上。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迴荡在死寂的巷道里。
莉莉强忍著骨头散架般的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依靠著冰冷的墙壁,勉强站了起来。
她望著阿切尔和兰登先后消失,並传来惨叫的那个方向,小小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理智告诉她必须儘快远离。
但是,曾经饮用神酒所遗留下来的渴望,却像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
好渴——好想喝—不行—不能去——
危险——
矛盾的思绪如同风暴般撕扯著她脆弱的大脑。
最终,那种源自本能,足以摧毁一切意志的渴望,彻底压倒了那点可怜的理智。
连许多身经百战,意志坚定的成年冒险者都无法抵抗神酒的诱惑,心甘情愿为之墮落。
更何况她一个心智尚未成熟、且亲身感受过其“恩赐”滋味的孩子?
踏—
她终於迈出了颤抖却异常坚定的一步。
与此同时。
房间中。
亚莉榭的意识逐渐从黑暗的深渊中浮起,浑身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看清眼前人后的巨大惊喜和委屈。
“您终於来了!”
目光急扫,看到旁边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然平稳的依丝卡,巨大的庆幸感瞬间衝垮了她的心防。
“谢谢!”
她不顾身上的伤痛,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古元。
古元感受著拥抱,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嗯。”
算是安慰与回答。
然后似有所感,他越过亚莉榭的肩头向外望去,仿佛能穿透墙壁,直视那条阴暗的巷道。
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还有人?
是一
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