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虽然依旧滚烫,但理智逐渐回笼。
是了,当时情况危急,性命攸关,怎能苛责救命恩人这些细节?
“不————不用再解释了,阁下。”她低下头,声音细弱如蚊,“我明白的,当时情况紧急,您是为了救我————道理我都懂。
,,她似乎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尷尬的话题,挣扎著,缓缓挪动到古元身边不远处坐下。
目光再次投向那锅热气腾腾的食物,空瘪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古元没说什么,只是拿起旁边一个乾净的碗,盛了大半碗浓汤,又掰了一块乾粮放在上面,递给她。
维尔梅低声道谢,接过碗,先是小口喝了一点热汤,然后开始才小心翼翼吃起食物。
吃著吃著,不知是胃部的暖意勾起了压抑的情绪,还是死里逃生的后怕与这无法偿还的恩情交织在一起,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滴进碗里。
“悔不当初————我当时真的该早点听您的话,考虑搬家的。”
“要不是您————芙莉莲她就变成孤儿了————”
她勉强止住凝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古元,“阁下,您两次救了我们母女,这救命之恩————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您有什么需要的吗?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请您一定告诉我!”
古元闻言,目光在她认真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摇了摇头:“我没什么需要的。”
以他如今的实力,世俗的財物、权力甚至大部分魔法,对他而言都唾手可得,或意义不大。
“这怎么行!”
维尔梅猛地抬头,因为激动,眼眶更红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救命之恩必须报答!这是规矩,无论是在精灵社会还是人类社会,都是这样的!”
“我不能————不能欠下如此巨大的恩情而无动於衷!”
似乎是为了加强说服力,情绪激动的她,一把抓住了古元的手。
那强而有力且温凉的触感,让古元倍感意外地看著她。
“!"
维尔梅则像是被电流击中,脸颊迅速红透,猛地鬆开手,语无伦次:“对、对不!我————我不是故意的————”
”
“,古元见她这副惊慌失措,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呼出一口气。
短暂的沉默后,他再次开口,打破了尷尬:“既然你执意认为必须报答,那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吧。”
“您请说!”维尔梅立刻应声,努力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態,儘管內心依旧被巨大的羞耻感填满,心绪不寧。
古元看向跳动的篝火,语气平静:“如果搬家,那就搬来王都吧。”
“野外的危险太多了,不应该让尚未长大的芙莉莲一直生活在那样不安定的环境里。”
他顿了顿,目光转回维尔梅脸上,补充道,“到时候住得近些,大家也好有个照应,不至於再像今天这样,出了事只能手足无措地等著。”
维尔梅彻底怔住了。
她预想了古元可能提出的各种要求,或是魔法,或是承诺,却万万没想到是这个。
一个完全为她们母女考虑的未来规划。
“住得近些——”这句话在她脑海中反覆迴荡,晕开难以言喻的暖意。
理性告诉她,古元的建议无比正確。
为了芙莉莲的安全和未来,搬去王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我明白了。”
维尔梅轻轻点头,声音恢復了以往的柔和,”谢谢您为我们考虑得这么周到,等出去之后,我就立刻照做。”
“嗯。”古元应了一声,不再多言,重新拿起碗筷,继续吃著自己的食物。
石室內,火光摇曳,在墙壁上投下两人沉默的影子。
噼啪。
只有柴火偶尔发出的脆响,证明著时间的流逝。
心思,却已飘向各自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