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索隆也被这细微的动静惊扰,睁开了眼睛,说道:“嗯?什么动静?!”
“咿——!!!”
门口的人型驯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身子猛地一缩!
但是它惊慌过度,躲闪的动作笨拙而滑稽,身子以及但那標誌性的鹿角、蓝鼻子和大部分脸庞,却完全暴露在了门框外!简直就是反著躲一般。
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义勇,看到这像是掩耳盗铃的一幕,眼角也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看著那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隱藏,平静地开口確认:“是刚才那只驯鹿吧?”
门后的乔巴意识到自己的躲藏失败了,僵了一下,然后才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整个身子依然紧绷著,隨时准备逃跑。
索隆看清是它后,表情鬆弛下来,带著点无语地说道:“喂,你这算是哪门子的躲藏啊?根本就没藏好吧?”
乔巴听到这话,更是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地,结果反而差点被门框绊倒。
床上的索隆挠了挠他那头绿髮,继续问道:“你也是医生吗?跟著那个老婆婆的。”
“是的……我是医生。”
它犹豫了一下,鼓起一点点勇气,看向索隆缠满绷带的胸膛,小心翼翼地问:“你……你的伤,还……还疼吗?”
索隆满不在乎地摊手,然后回答道:“还好,死不了。”
他这过於直白甚至有些粗獷的回答,显然又嚇了乔巴一跳,让它往后缩了缩。
突然,索隆像是才反应过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门口的驯鹿:“等等!你……你会说话?!”
乔巴被他的反应弄得更加惊慌,会说话像是什么罪过一样。
它下意识地想找个地方躲,结果慌不择路,竟然不是往门外跑,而是猛地一头衝进了房间,还衝到了义勇的床边,撞上床柱,这才被迫停下。
然后蜷缩在义勇的床头旁,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滯。索隆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有些哭笑不得。义勇则低下头,看著缩在自己床边的小驯鹿。
沉默了片刻,义勇用他那一贯没什么起伏的语调,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名字?”
乔巴抬起头,对上义勇那双深海般平静的蓝色眼眸,那里面没有惊恐,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太多好奇,这让它安心了一点。
“乔……乔巴。”它小声回答。
然后,它像是忍不住巨大的疑问,怯怯地反问:“你……你不害怕我吗?我……我可是怪物……”
义勇看著它,非常实事求是,给出了他的答案:
“我比你强。”
这句话没有任何炫耀或威胁的意味,只是陈述一个在他看来的事实。乔巴听完,明显愣了一下,从来没有听过有人用这种角度看待它的不同。
不是怪物,不是异类,只是……比较弱的存在?这种奇特的逻辑,反而让它紧绷的神经鬆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