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照在她清秀的小脸上,显得格外安静。
这些天,陆鸳和隔壁汪素芸走的很近,两人儼然成了快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也由此,陆鸳性格都活泼了不少。
陆离告诉妹妹自己晚上要和同僚去喝酒,会晚点回来,让她早些休息,不用等他。
然后,他换上了之前那套夜行衣,將脸用黑布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孙瘸子好赌,这是整个县衙都知道的秘密。
新得了一笔五十两的横財,他若是不去城南的“来运赌坊”瀟洒一回,那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陆离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跟踪。
子时刚过。
一阵熟悉的,拐杖杵地的“篤篤”声,由远及近。
孙瘸子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一身的酒气,一瘸一拐地从巷口晃了进来。
他今天手气不错,不仅没输,反而还贏了十几两银子,心情正好,连走路都感觉轻快了几分。
就在他走到巷子最深处,月光也照不进来的地方时。
一道黑影,突然钻了出来,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谁?!”
孙瘸子被嚇得一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回答他的,是一只砂锅大的拳头。
砰!
一记乾脆利落的闷响。
孙瘸子的鼻樑骨,应声而断,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又滑了下来。
没等他发出惨叫,那道黑影已经快如流光的欺身而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
雨点般的拳头,带著一丝龙蛇暗劲悄无声息的钻入体內。
这劲力,不会在外表皮留下丝毫痕跡,阴险的很。
“好汉饶……”
孙瘸子挣扎著想喊话,只喊出了一半,便被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下巴上,剩下的话,连同几颗带血的牙齿,都咽回了肚子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个呼吸。
当一切结束时,孙瘸子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陆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老虎不发猫,真把我病危啊!
“下半辈子,好好躺床上吧。”陆离没有直接杀人灭口。
如果杀人,那就成了凶杀案,会被重点盯上。
如果人没死,那些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捕快,估计会草草安个盗匪作乱的由头结案。
毕竟如今城內流民眾多,治安恶劣,事情多的他们都快管不过来。
陆离对此深有体会。
龙蛇劲下,孙瘸子跟死也差不多了。
“嘿嘿,没想到第一次来这南淮县,就有这等收穫。”陆离蹲下身,动作熟练地从孙瘸子怀里,摸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十两碎银,还有几张崭新的银票,加起来,足有六十多两。
“记住,你老子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铁拳袁秦是也!。”陆离用雄浑的声音呵斥道。
袁秦是阳山府各县城都在通缉的一名盗匪,行踪漂浮不定。
反正他身上的命案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也不嫌多。
说完,陆离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