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去找焦赞了。”陆离眯了眯眼,神情愈发凝重。
回到家中,陆离立刻將房门反锁。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入手冰凉的青铜令牌。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正面用一种古老的篆文,刻著“沧海”二字,背面则是一副波涛汹涌的怒海图,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除了感觉这令牌材质非凡之外,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那本古籍上记载,沧海君为人嗜杀,性情暴戾……”
陆离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的指尖上,脸上闪过一丝踌躇。
一个猜测在他脑海中浮现。
“既然是这等魔头留下的东西,用寻常法子,怕是行不通。”
他不再犹豫,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的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滴落在那枚青铜令牌之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鲜血,没有像寻常液体那样在令牌表面流淌,而是在接触到令牌的瞬间,便迅速地渗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整枚青铜令牌,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令牌表面那些古朴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道道微弱的血色光芒在纹路中流淌,最终匯聚於令牌的中央。
一行行米粒大小、却清晰无比的血色小字,缓缓地浮现在了令牌的表面。
“持沧海令者,可入吾之陵寢,承吾之传承。”
“每枚令牌,可携三人同入。”
陆离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当他看到令牌最下方那一行同样由血色构成的数字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距离陵寢开启,尚余……一日!”
原来如此!
陆离在这一刻,只感觉所有的线索,都豁然开朗!
他脸上露出了瞭然之色。
自己脸上那个从“三”变成“二”的诡异字跡,正是进入那座沧海大墓的……开启倒计时!
一股更加强烈的警惕与不安浮现在他心头。
“不太妙啊。”
陆离心念一动,並没有什么即將获得古代大能传承的喜悦。
“这沧海君,从记载来看,绝非善类。自古以来,帝王將相修建陵寢,无不是机关重重,封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外人打扰了清净。”
“哪有主动邀请人进入自己陵墓的道理?还美其名曰『获得传承』?”
“这里面,怕是有诈!”
陆离的性格,向来是谋定而后动,將“苟”字诀发挥到极致。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其中必然隱藏著致命的陷阱。
可是……自己有的选吗?
他下意识地伸手,抚过自己的左脸颊。
虽然那里依旧光滑,但来自数百年前的强者,仿佛冥冥中已將他標记上了。
这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来自更高层次力量的强制烙印。
沧海君为人霸道乖张,他设下的“邀请”,似乎……根本无法拒绝。
“看来,这一趟,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陆离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决然深色。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只能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还剩下最后一天的时间。
对他来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