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称呼为山神的,每逢变故,乡亲们就凑钱献上三牲,以祈求平安。
柳仙化蛟?
那算是大妖了,记忆中,浮云山和赤水河,偶尔出现大妖吃人。
就前年,山里才出了头,房子一样大的野彘。
据说弄死十几个猎户,后面还是县里的镇山楼派出了武师,又布下陷阱,才合力击杀的。
提到蛇,於修一下就想到了先前在乱坟岗深处,看到的那条黑质白章,头上长著凸起的蛇。
可要化蛟的柳仙,应当体型庞大吧。
比起来,那条怪蛇只能算普通大蛇。
听说成了精的妖,体內都有妖丹,配合药方可以药浴,也可以內服,能提升武者的巨量修为。
不知鹰酱体內,何时能凝结妖丹,於修忽而想到。
“对了,李叔没事吧?”
於修想起来,李叔说这些天在赵老爷家参庄打短工。
“李叔没事,今儿轮到他休息,在家带小虎子呢。”
两人聊著,忽听屋外传来拍门声。
“谁啊,这大下雨天的。”
於行颇感意外,放下书,便想去开门。
於修將他拉住,找了件破旧蓑衣,披上朝院外走去。
到了院门一看,於修也是一愣。
只见李叔带著里老,和周围四邻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站在院外。
大胤朝约百户为一里,设里长。武陵乡虽只是个乡,但是辖制颇广,里长也不少。
眼前这位,年纪大威望高,也尊称里老。
於修不敢怠慢,赶忙拉开门。
“李叔,这是?”
“阿修啊,听说了山里柳仙出世,献祭活人化蛟的事了吗?里老和陈叔、李叔、林叔他们,想来跟你商量商量。”
“到里面说话。”
於修点点头,將同样穿著蓑衣的老几位,让了进去。
“阿行跟我说了,可我这……”
这关我什么事,於修一头雾水。
自己年纪轻轻,这些老头可都是四邻里,德高望重的,找自己能商量个什么?
待几人在堂屋坐定,於行很懂眼色,赶紧上了些茶水。
得益於这些日子手头宽裕,於修也弄了些茶叶来备著,当然都是带著茶梗的粗茶,符合当下身份。
许是看出了於修的疑惑,里老林忠怀解释道:
“山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进山的地方又离咱们西街口不远,我里中人现在,人心惶惶,赶山的、打渔的老少们,都不敢出门了。
我们几位寻思著,这些天这一里之人,理当合起来,加强安保,昼夜巡逻……毕竟前年那头野彘,闯进村里来,可是折了好几户人家啊……”
这时,另外一个老者接过话头道:
“是啊,咱们里,就二郎你一个学武有成的,所以这不是想著,咱几个老傢伙起个头,请你做个领班,带著里中的汉子们,守几天夜。”
“对啊,小二郎你心思活泛,又敢作敢当,练武也是根骨神奇,长进神速的……”
接下来,几人轮著番的把於修好一顿夸,都把於修夸的不好意思了。
要不是老几位德高望重,非得给丫来一句,您几位真是慧眼识珠,尽说实话。
按下內心思绪,於修朝几位拱拱手。
这才终於瞭然了,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当然,他不知道,这几天於二郎的几桩事跡,流传之广,震惊四邻乡野,远超他的想像。
甚至有人喊出了,生子当如於二郎之言。
头一桩,当然是他能捉灵虫,还不止一次。
短短时日,就將抵挡给印子钱的房契,赎了回来,能办到这事儿的,可是乡里头一份。
其二,就是他学了武,而且进步神速,有胆魄,敢在闹市当中,胖揍瘦猴那个泼皮。
这就证明了,他不仅有气运加身,而且根骨神奇,最重要的是,胆子大,敢动手敢出头。
其实,也是刚好碰到事了,事发地隔西街口又近,家家户户,老老少少都是人心不定。
那些钱財丰厚的村,都是请了单独的武者护卫。
像西街口都是山民、渔民,没钱又没势,又首当其衝,只能发动起来自保。
於修没急著答应,而是问道:“里老,那县里衙门就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