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指著小几上的银票,喜笑顏开。
“这是一千两订金,贵人说了,以后三年的龙虎汤,他全包了,一剂仍是三百两的价格。”
“於兄,咱们要发达了。”
於修思索片刻,问道:
“不过那桃花玉螂难寻,不知可否用其他灵虫或是宝药代替?”
谢怀安摇摇头。
“绝无可能。”
“办法我已经想遍了,这龙虎汤没有副作用,全赖这桃花玉螂做引。
若是换了其他,药效或许能有五六分,但头痛胸闷,臟腑难受避免不了。
这不仅价格大打折扣,半成品的药方,我谢怀安也不可能拿去卖钱的。
我知道,这让於兄为难了,不过寧愿龙虎汤少配一些,也不能让名声毁了。”
於修暗忖,既然不可替代,那我就放心了。
否则那一整个山坳的桃花玉螂,不是白瞎了。
“可惜啊,若这桃花玉螂能大量培殖,嘖嘖,咱们的龙虎汤莫说武陵乡,就算在整个大胤,也能扬名立万。”
谢怀安陷入憧憬,两眼闪著光。
“到那时,我谢怀安也能在杏林榜上有名了……”
谁知下一秒,於修的话让他整个人都惊颤不已。
“这东西虽然寻来颇为不易,但我在山里有块地,或许还真有不少这玩意。”
“啊?此话当真?”
闻言,谢怀安跳了起来,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百虫录中说,桃花玉螂不喜群居,怎么可能同时聚集么那多?於兄莫要狂骗我。”
“自然不会骗你。”
见於修表情郑重,谢怀安也不得信了几分。
他没问在什么地方,更没问如何寻到的。
谢怀安虽然是个药痴,但出生商贾世家,识人辨事的本事还是有的。
不然也不会头一次见,就觉得於修气度不凡。
“你不问我在哪?”於修道。
“你不也没问我,龙虎汤是给谁调配的吗?”
谢怀安坐回椅子,天经地义道。
隨即,两人相视而笑。
於修坐直了身子,沉声道: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大干一场?”
谢怀安攥了攥拳头。
“当然有,不瞒於兄说,我自小得了杏林榜排行第一的聂悬舟半部药典,发誓要学有所成,登上杏林榜。
离家出走,还真是憋了口气的,他们拿家业来逼我,断了我的花销,还使银子让江湖名医不要收留我。
可他们小看了我谢怀安,若这样就能逼我回去,那我也不配得到聂悬舟的传承。”
於修郑重的看著谢怀安,也不由得暗自佩服。
他不知聂悬舟是谁,听起来很牛,但没好意思开口问。
谢怀安倒像是在感慨,隨口道:
“聂悬舟,號称活死人医,大胤三位武圣,可有两位都承蒙他的救命之恩吶,谢某这辈子,不知能不能瞻仰一下其人风骨……”
“对了,说到龙虎汤,於兄准备怎么做?”谢怀安问道。
於修思索片刻,整理一下说辞,这事他在心里盘算很久了。
他两世为人,识人功夫自然了得,相处下来,这谢怀安確实是个可靠之人。
“不若你我合力,开设一家龙虎堂,专营龙虎汤。当然怀安兄,也可以尽情施展你的手段,开堂问诊,尽遂你意,怀安兄,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