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条好像不太一样。”
谢乘风指著前头的一条怪蛇,诧异道。
这蛇黑质白章,体长两丈有余,蛇身近乎大腿粗细,比拳头还大的蛇头上,竟然长出一个凸起。
窜行的同时,这怪蛇还抬起头颅,吐著分叉的信子,发出嘶嘶嘶的声响,好似在指挥蛇群一般。
“五步蛇?银环蛇?都不可能长到这么大啊?”
侯捷甩著刀光,將十数蛇斩为两段,同样颇为诧异。
此时,前头遁逃的祭祀队伍中,已经有人发出哀嚎。
蛇群游得快的,已经到了身后。
那些蛇竟都是躥將起来,直接咬人的脖颈,被咬之人,血液喷溅,三两下就没了呼吸。
更可怖的是,倒下之后,血肉直接被抽乾,仅剩下一个躯壳。
没过多久,便从这皮囊中,又钻出一条小蛇。
这些小蛇混在蛇群中,游动著,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
陈去疾几人看到这骇人的一幕,不由心头髮凉。
作为成名武师,他们早就听说蛊族的蛊毒变化多端,防不胜防。
可似这般,要是冲入乡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都得死,整个乡將沦为人间炼狱。
更令人泄气的是,本来藏在云层中的断尾蛟龙,吸收了被种下蛊毒的蛇提供的血气,此刻已经开始恢復几分血气。
那断尾之处竟在缓缓癒合,倒像是守宫一般,断尾后能生。
看著那条怪蛇,江平一枪挑穿身旁窜起的蛇群,眯著眼道:“那就是蛊种无疑了,只有杀了它,这些蛇才会消停下来。”
此时,蛇群的头部,已经距离几人有百丈之遥。
陈去疾重新拿起弓箭,嗖地一箭射出,箭头贴地飞射而去。
漆黑的箭矢裹挟著白色真罡,所过之处,將蛇群碾为碎裂的血肉。
箭矢转眼到了怪蛇身后,眼看就要將其洞穿,却见它一个摆尾,却轻鬆躲过这致命一箭。
“不行,太远了。”
陈去疾对著谢乘风道:“乘风,你赶紧去入乡的路口帮忙,让武馆中破了四关的师弟们……,算了只怕来不及。”
隨后他又对著张铁道:“张总旗,巡山使留在此地也无用,不如派到路口处,拦截妖蛇?”
张铁点点头,转身吩咐去了。
而其余几位武馆当家的,也都面色凝重的看著蛇群。
倒也不是几人菩萨心肠,非要救一乡的百姓。
凭他们的实力,自保当然不难,可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在乡里。
这些年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或將毁於一旦,谁又能甘心。
“事不宜迟,咱们也去帮忙吧!”侯捷急促吼道。
赤水河的巨浪拍打在岸上,混合著暴雨,將吼声迅速化解碾碎。
却见陈去疾摇了摇头,看著半山腰的恐怖生物,沉声道:“若都走了,这畜生缓过劲,一样不会甘心的,你们都去吧,我留下来。”
侯捷和江平对视一眼,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陈去疾实力超出他们太多。
眼下,整个武陵乡,也只有他能跟这恶蛟大妖斗上一二了。
“那咱们走吧。”
“我留下。”陆刚和孙坚异口同声。
“你二人受了伤,还是去吧。”陈去疾催促道。
陆刚嘴角一咧,混著雨水吐出口中鲜血,“这点小伤,不妨事,我得跟这畜生再过过招。”
见劝不动,蛇群又迅速远去,侯捷和江平二人也催动血气,如利箭般,极速追去。
……
方才狂风过后,於修重新跃上了大榕树,他看著逃窜的人们朝著路口衝来,后面跟著密密麻麻的蛇群。
有几个腿脚不好的,不慎跌倒,蛇群碾过,便再也爬不起来。
更可怖的是,他隱约看见那些被咬伤的人,体內竟重新钻出一条小蛇,继续寻找下个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