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还想继续哭,可侯君佑哭的比她专业,声音比她大,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我的顾大人啊,你好可怜,碰到一个不靠谱的爹。
就连这个爹的小妾,都堵上门欺负你。
顾大人,你明明是朝廷的一品大员,却被孝道逼得不得不对一个人渣父亲和他的同房低头。
你好惨啊!”
侯君佑的眼泪如同自来水,哗啦啦向外流,哭的仿佛死了亲爹一般。
苏糖悄悄对侯君佑伸出大拇指,她家小柚子真有本事,她原本还寻思將这麻烦的女人掐死算了,如今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还能看热闹!
只是...
苏糖暗搓搓的打探侯君佑,小柚子旁边还有位置,要不自己也跪下嚎两声,给小柚子助助兴。
何氏也没想到自己哭的好好的,居然会遇到这么一块滚刀肉,她的身体微微抖了抖,隨后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大少爷,您快回侯府吧,家里没有您真的不行啊!”
“大少爷,我知道您憎恨侯爷,可他毕竟是您的父亲啊!”
“大少爷...”
何氏的话被侯君佑截断,同样对著何氏磕头:“你放了顾大人吧,你自己给永安侯下毒,为什么非要顾大人回去背锅。”
“顾大人已经很可怜了,你就非得把弒父的罪名嫁祸给他吗?”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为了得到侯府的財產,连自己的夫君和孩子都能下毒。”
“现在將顾大人骗回去,是打算连顾大人一起送走吗。”
“太没天理了,怎么就不一道雷劈死你这个恶妇啊!”
“噗嗤!”
大公主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说什么来著,侯君佑是她见过最有趣的人。
人生短短几十年,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再次拉回准备加入侯君佑哭丧大军的苏糖,顾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止是因为何氏,也是因为侯君佑。
感动没多少,这或许是他人生中最抑鬱的一天。
苏糖不理解的看著顾琛,小柚子哭的不够传神,她还有更热闹的哭法。
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了。
侯君佑这帽子扣得太大,何氏的哭声戛然而止,一脸震惊的看向侯君佑:“我没给侯爷下毒。”
且不说顾瑾墨,她怎么可能给她的亲生儿子下毒。
侯君佑一脸理所当然的看著她:“我知道,但顾大人也没有不孝啊!”
相互栽赃,他当然挑个严重的罪名说,要不怎么將这女人死死压制住。
大傻砸!
何氏倒是还想再哭,但她也知道,她只要再哭一声,侯君佑就敢將她谋害夫君和儿子的事嚷的天下皆知。
一时间竟没了决断,只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向顾琛:“大少爷,千错万错都是奴家的错,您莫要迁怒於侯爷。”
一边说,一边试图去拉顾琛的衣摆:“奴家求求您了。”
苏糖下意识挡在顾琛面前,谁料顾琛不语只默默將苏糖拉到身后。
隨后直接拔出刀架在何氏脖子上:“你这般吵闹,是觉得本官注重名声吗。”
当街拦人想让他就范,也不出去打听一下,他顾琛何时將名声这种事放在心上过。
何氏泪眼婆娑的看向顾琛,声音却忽然拔高,力求让热:“若是奴家的死,能唤醒大少爷对侯爷的孝心,那就让奴家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