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房眼里,宋毅衣著普通,相貌平平,多半是个借著道士的名头,想给秦府贵人看相算卦蹭些好处的江湖骗子。
秦府是胥国望族,往来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有头有脸的学士鸿儒,哪轮得到这种江湖骗子上门?
宋毅闻言,淡淡一笑,也不生气,转身就走。
他方才已將一丝灵力注入感应玉牌,给韩立传递了已到达的讯息,想必韩立那边的感应法器也该有了动静。
转身离开秦府门口后,宋毅找了附近一家临街的客栈,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灵茶,静静等候。
杯中灵茶的热气裊裊升起,茶香縈绕鼻尖,不过片刻。
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客栈门口。
来人穿著一身锦缎长袍,相貌依旧平平无奇,这正是韩立。
他刚踏入大堂,灵眼术便悄然运转,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很快就穿透敛息术的遮掩,认出了二楼的宋毅。
当即快步上前,同时指尖灵力一动,一道淡青色的护罩笼罩了两人所在的桌位。
“师兄。”
韩立拱手行礼,眼中带著几分久別重逢的欣喜。
“没想到师兄来得这么快,我也是刚收到讯息,就立刻赶过来了。”
“师弟。”
宋毅见他到来,也笑著起身,隨手又补了一道隔音符。
然后示意韩立坐下,用灵力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这一路上还算顺利,之前功法的麻烦也已解决。倒是你,看起来变了不少。”
“想来在金鼓原战场待了这么久,经歷了不少事吧。”
韩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师兄说的倒是没错。”
“这一年来,我一直在金鼓原战场上廝杀,想来也有了几分戾气。”
“金鼓原战场?那师弟可能与我说说,这战况如何?”
宋毅听后点点头,然后隨口问道。
“魔道与七派在金鼓原僵持住了,表面看倒是能抵御住魔修的攻势……但师弟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到最后韩立语气顿了顿,想起金鼓原的战局,眉头微微皱起。
“虽说双方连番大战,死伤不少,但死的基本上都是筑基修士,那些结丹期的长老们,却一个都没折损。”
“这给我的感觉,就像暴风雨前的酝酿,总觉得不对劲。”
“韩立这危机感,倒真精准。”
宋毅心中暗赞。
他知道韩立猜的没错,但这又不能说出来。
於是当即转移话题,语气自然。
“想来是那些结丹修士惜命吧,不说这个了。”
“我此前从信中得知,师弟在执行什么师门任务?可否透露一二,当然,若是不便透露,倒也不必勉强。”
韩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宋毅素来谨慎,不愿过多打探他人隱私,这份分寸感让他很是受用。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於是韩立就隨口道。
“就是帮师傅跑跑腿,照拂一下有些关係的凡人。”
“不过……”
说到这,韩立的语气突然低沉起来。
“我在这胥国京城,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名为的黑煞教的组织,其行事和手段,颇似魔道中人。”
“似乎在谋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