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觉目光一凝,隨即却戏謔道:“还没正式打就开二阶段,看来是心里发虚啊。”
三人无声地对峙著,空气中瀰漫著紧绷的杀机。
厌梦一手提起分离的斧头,另一只手紧握杆尾,那浓稠如墨的气如同活物般自他掌心涌出,迅速將斧头、铁链与后半截棍身完全覆盖。
隨即,他手臂猛地一振,舞动后半截,那被黑气包裹的斧头顿时在他身前呼啸盘旋,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黑色涡流。
厌梦身形一矮,双足发力,整个人如贴地疾掠的黑色风暴,直扑李陈二人!
其速之快,煞风先於身形吹得二人衣袂猎猎,麵皮生疼。
李应觉毫不犹豫,【流影游身步】瞬间催至极致!
几乎同时,一道缠绕著黑气的斧影已呼啸著砸向他原先所在。
一击落空,那斧影仿佛被激怒,攻击频率疯狂飆升,剎那间化作漫天流星,编织成一张死亡的网,向他笼罩而去。
轰!轰!轰!
斧刃每一次触地,都引发剧烈的爆炸,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李应觉的身影在无数爆开的土坑间极速穿梭,如同在雷区中舞蹈,险象环生。
若非身法加持,不知有多少攻击需得自己硬接。
厌梦看似专注於追杀李应觉,露出了不少破绽。但陈勇並未轻易上前,他怀疑这是诱敌的陷阱。
为探虚实,他双足发力,真气瞬间灌满刀身,一记势大力沉的跃斩,直直迎向那盘旋的黑斧。
嘭!
两股力量对撞的瞬间,一股凶猛的气劲爆开,竟將陈勇震得连退数步。
他虽未受伤,但这確是他第一次在与厌梦的正面对撼中吃了亏。
凝视著那仿佛在燃烧的漆黑斧刃,陈勇心头一沉,立刻向李应觉发出警告:“当心他的斧头!那黑气有古怪!”
“看到了。”李应觉应道。
那斧头上凝聚的黑气,此刻给他的感觉就像极度不稳定的沼气,蕴含著恐怖的爆炸性能量。
这让他想起藤湖岛一战中那名执事的手段,那棍铁棍上也有著某种特质。
但两者之间的威力,却有天壤之別。
“今日,此地便是你二人的葬身之处!”
厌梦声如雷霆,身躯隨之发生骇人异变。
全身筋肉賁张隆起,一道道漆黑的筋络如同活物般从四肢暴凸而起,甚至蜿蜒爬上了他光禿禿的头顶。
在黑筋与扭曲肌肉的包裹下,他那本就高大的躯体膨胀得更加骇人,与“人”的形態渐行渐远。
异变完成的剎那,他化作一道残影衝出,手中长斧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舞动!
霎时间,数十上百道斧影如同毁灭之雨倾盆而下,在李应觉与陈勇周围炸开无数深坑!
那柄长斧仿佛化作了一条肆虐的黑龙,龙口之中正不断喷吐著湮灭一切的爆炸性能量。
即便是陈勇,此刻也只能不断闪避,不敢硬接。
“李应觉!”陈勇急喊,“情况不妙,这死太监在七品里也是好手!”
“不必多说,我不会走。”李应觉眼神坚定,隨即补了一句,“主要也未必走得掉。”
“谁说要跑了!”陈勇冷喝,“想办法锁住他兵器,逼他近身肉搏。”
说到此,他嘴角勾起一抹狠笑:“让他见识见识,没了傢伙,谁才是康桃县真正的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