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著李冀才一家將空米袋收拾妥当,离开那依旧喧闹压抑的打穀场。
待走到村中相对清净的小路上,李冀才猛地停下脚步,拉著李聪明就要给陆吾跪下:
“阿五...今天要不是你...俺家便要大祸临头了!”
陆吾当即伸手虚扶:“冀才叔,使不得,使不得。”
“言重了,咱乡里乡亲,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聪明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目光扫过一旁梗著脖子,满脸不忿的李聪明,便知晓这憨货定在为没能踹那衙役一脚而窝火,觉得憋屈。
做了十年兄弟,他撅个腚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陆吾也懒得跟他解释官府的黑暗和硬碰硬的后果,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淡淡道:
“行了,莫耷拉著脸了。”
“赶紧扶冀才叔回去歇著吧,至於你...”
他顿了顿,带著一丝调侃道:
“回去等著吃你爹的藤条就行,敢对官差动手,冀才叔回去指定得收拾你。”
李聪明闻言,脖子一缩,下意识摸了摸屁股,那股莽撞之气倒是被嚇退了不少,嘟囔两句,终究没再说什么,老老实实扶著他爹走了。
看著父子俩远去的背影,陆吾轻轻吐了口气。
方才应对官差,看似从容,实则精神紧绷。
他不是怕事,而是深知现阶段没实力也没多少背景,与官府正面衝突实乃愚蠢之举。
能用银子和小利解决的问题,没必要头铁。
实力...还是不够啊
若他有方逵师兄那般实力,有馆主那般背景。
亦或者拥有足以让官府忌惮的財富...
心中暗忖著,心想这样按步照班习武实在太慢。
得快些寻得山岳精粹,提升山魈天赋融合度,实力提升才会快些。
回村路上遇到的几个村民,瞧他的眼神都明显不同。
带著几分敬畏、感激和討好道:
“阿五,好样的!”
“若不是你,老李家今儿可就遭大罪嘍!”
“有本事,有仁义!了不得!”
面对这些称讚,陆吾只是微微点头回应,並未流露出得意之色。
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便是这个理。
然而这事儿就像长了翅膀,很快就在镇上传开了。
版本越传越神,有说陆吾三言两语便嚇退了凶神恶煞的官差,有的说他掏出的银子亮瞎了官差的眼。
总之都在夸他有本事、重情义、是条好汉。
岳忠武馆內,馆主岳震山正眯著眼躺在太师椅上,监督著弟子们练拳。
有学徒凑上前低声稟报了几句。
岳馆主闻言,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捋了捋鬍鬚,目光扫过场上挥汗如雨的弟子们,尤其在空著的,属於陆吾的位置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
“嗯...知进退,懂分寸,天赋好,重情重义,是块好料子。”
“他说不定真有机会...”
话罢,他眼中满意之色更浓。
济世堂內,学徒梁药听到街坊议论,一边捣药一边感慨:
“阿五真是...又不声不响干了件大事...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