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漪摆摆手:
“不必拘谨,我最討厌这些繁文縟节了。”
此话一出,陆吾对三师姐的身份便猜了个七七八八。
傅清漪嘻嘻一笑:
“师弟最近可帮了我爹大忙了!”
“我爹也是在县衙里当差的,前些日子能弹劾那姓张的,全凭你在镇上闹出的么蛾子呀!”
陆吾恍然,心想自己的猜测当真没错。
这三师姐果然是大家千金,叛逆得邪乎。
嗯,有点邪性。
估计她老爹让她考官,她便邪乎得跑来武馆习武了,然后还当真练出了一番本事,她爹估计也不管了。
陆吾思索之时,傅清漪还在嘰嘰喳喳个没完:
“我跟你讲嗷,咱们师门虽人不多,但各个都挺有意思!”
“大师兄的事儿...唉,不提也罢。”
“二师兄神龙见首不见尾,我都好久没见著他了。”
“现在常住武馆的,除了我,还有你四师兄,五师兄,六师兄和七师兄。”
“你六师兄你已经认识,便是与你交情颇深的方逵,方师兄。”
她扳著手指头数著,很快將陆吾带到了武馆后院的一处僻静院落。
院中,几人或坐或立,气质迥异。
院內有一石亭,亭下有一石桌石凳,一位身著青衫,面容俊逸,气质温文尔雅的书生瞧见他们二人进来,当即放下书卷,微笑頷首。
傅清漪介绍道:
“这是你四师兄林文鸿,咱们师门里学问最大的,以前可是中过秀才老爷呢!不过......”
这么说著,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朝青衫书生双手合十虚拜,吐了吐舌头。
青衫书生不以为意,摆摆手表示无碍。
陆吾心想著四师兄姓林,又曾中过秀才...莫不是郑屠户所言那位老林家的秀才?
所言其失踪,原来是拜入了岳馆主门下了。
馆主高义啊!
院侧有一厢房,有热气自厢房內升腾而起,『哐哐哐』的声音自厢房內有节奏的迴响。
傅清漪带著陆吾凑近一瞧,便见一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肌肉虬结的精壮汉子,正挥舞著手中铁锤,专注地敲打著一块烧红的铁坯。
听闻门口有动静,他只是抬头看了陆吾一眼,闷闷地说了声『来了』,便又低头专注於手中的活计。
傅清漪小声道:
“你五师兄唤石铁,就这性子,话少,但是个热心肠,手艺更是没得说,你的兵刃以后找他准没错。”
陆吾頷首。
六师兄方逵陆吾早已熟悉,他正在院外督促弟子习武。
陆吾数了数,发现还是少了一人,不禁问道:
“师姐,七师兄呢?”
傅清漪环顾四周,挠挠头道:
“师弟莫要管他,他这人脑子有些不正常...”
话还没说完,便闻一白衣剑客自园中那棵老槐树上一跃而下,衣袂飘飘,翩翩落地,以手中软剑挽了个剑花,收入剑鞘,然后从袖袍中一抽,一朵油菜花被他叼在口中,剑眉微挑道:
“师姐,怎地这般说我,师弟我好伤心!”
陆吾嘴角微抽,心想著动作帅是帅,就是长了张嘴。
傅清漪更是毫不手下留情。
一脚踢出快若闪电,那白衣剑客顿时倒飞而出,镶嵌在墙上同一个印子里头,鼻血流下,嘴里还在喃喃著:
“多谢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