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泡在药浴里头,头靠桶边,全身被舒適感包裹,从尾巴骨直窜天灵盖。
这药浴当真是好东西呀!
活血化瘀,增强气血,还这般舒坦。
日后一定要多泡!
也不知聪明那货泡过这么舒服的药浴没,泡过了也不跟兄弟讲,自己一个人偷偷享受。
太不把兄弟当兄弟了。
———
翌日清晨,陆吾起了个大早,只觉神清气爽。
药浴的效果当真神奇。
身上的青紫淤痕已然褪去大半,周身气血充盈,內息活泛。
他刚穿戴整齐,方逵那粗豪的嗓音就在院外响起:
“小师弟,起了没?”
“今日镇上有大集,陪师兄我去採买些东西,也顺便带你熟悉下门路。”
“来了,师兄”
陆吾应声而出,两人结伴出了武馆,匯入玉津镇逐渐热闹起来的人流中。
集市上熙熙攘攘,方逵显然是熟客,与各路摊贩打著招呼。
採买武馆所需的米粮肉食,日常杂物,还不忘给陆吾指点哪些店铺货真价实,哪些掌柜爱耍滑头。
陆吾全都一一记下,心想採购一行当真颇多学问。
想著昨日拜师,好像还未给拜师礼,陆吾状似隨意地开口道:
“方师兄,师父平日除了修炼,可还有什么特別的爱好或是喜欢的东西?”
方逵哈哈一笑:
“师父他缺啥得不到?”
陆吾无奈笑笑:
“弟子不能没有这份心。”
“师弟你倒是有心了。”
不知馆主何所愿,陆吾只得採买了些肉条,充当束脩之用。
岳馆主平日並不住於武馆,而是住在武馆对头的岳府其中。
与武馆的开放练达不同,岳府显得更为沉静內敛。
“好气派的院子。”
青砖高墙围出一方天地,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常年紧闭,门楣上悬著朴素的“岳府”匾额。
门前左右各踞一头形態古拙的石狮,虽无过多雕饰,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气势。
踏入府內,景象豁然开朗。
庭院宽敞,以青石板铺地,洁净异常。
二人穿过前庭,来到正厅。
厅堂宽敞明亮,陈设依旧古朴,正面墙上悬掛著一幅笔力遒劲的『武』字,下方设有一张大师椅。
此刻,岳震山正端坐椅上,並未穿武服,而是一身深色常服,气息比在武馆时更为沉静,仿佛与这府邸的底蕴融为一体。
陆吾上前一步,依著昨日方逵提醒的礼节,躬身抱拳:
“弟子陆吾,拜见师父。”
岳震山目光落在陆吾身上,微微頷首,声音平稳:
“昨日收徒有些仓促,今日再正式拜师一番。”
“行拜师之礼吧。”
早有僕役端上蒲团与茶盏。
陆吾心领神会,整了整衣衫,上前撩衣跪於蒲团之上,双手接过那盏热气腾腾的清茶,高举过顶:
“弟子陆吾,今日拜入师父门下,请师父用茶!”
岳震山接过茶盏,指尖在杯壁轻轻一触,象徵性地啜饮一口,隨即放下道:
“入我门下,需守门规,持武德,勤修不輟,心系苍生。”
“他日若行不义,恃强凌弱,或背弃师门,休怪为师清理门户,绝不姑息!”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定当恪守门规,勤修武德,绝不负师父今日收录之恩!”
自此,两人彻底成为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