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言的石铁多瞥了两眼,瓮声瓮气道:
“合身。”
方逵哈哈笑著,一拳轻捶在陆吾肩头:
“好小子!这气派,颇有几分二师兄当年的风范了。”
提及二师兄,傅清漪接过话,语气带上怀念:
“是呀,二师兄出去游歷快一年了吧?”
“说是要走遍九镇,探寻武道极致,也不知如今到了何种境界,何时归来。”
眾人脸上皆露出一丝神往。
游歷九镇,在岳震山门下,儼然是一个极具分量的目標。
唯有师父承认习武已有几分火候之人,方能去游歷九镇。
说笑一阵,石铁因铺中事忙,先行离去。
絮完家常,岳震山笑问:
“礼毕,心可安?”
陆吾收敛笑意,恭敬道:
“回师父,弟子心已安定,必当潜心修炼。”
岳震山微一頷首,切入正题:
“嗯,你窍穴已开六十一处,进境颇速。”
“让为师探探你內息根基。”
陆吾心领神会,凝神內视,隨即引动丹田內息,使之自然流转,递出说完。
他可没有在修炼上骗人的想法。
似师父这般高手,瞒是瞒不住的,最后损害的还是自己的利益。
岳震山大手在陆吾手腕上搭按,催动內息感受陆吾身体状况。
静察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化为讚许:
“不错,初入此境,內息竟已如此精纯凝实,根基打得极牢,远胜寻常同阶。”
“看来你於山野之中,自有缘法。”
陆吾这经脉一瞧便知是经常服用山中宝药,加之日以继夜的习武,適才有所小成。
至於这山中宝药从何而来,他並未有探究陆吾秘密的想法。
每人都有他的秘密,情理之中。
岳震山没有询问他山中宝药冲刷经脉之事,这也在陆吾意料之中。
岳震山考较完陆吾的內息,对其扎实的根基表示满意后,旋即话锋一转,问道:
“陆吾,你可曾识字?”
陆吾恭敬回答:
“弟子识得一些。”
“早年家中尚可时,爷爷曾教过《千字文》、《百家姓》,常见的字大抵认得,书写也勉强可行。”
“只是一些生僻字,或是含义深奥的字词,便不通其意了。”
他说得倒是实诚,前身早年確实开蒙过,但后来家父母迷失山林,便再无机会深入学习。
这方世界的文字与前世的简体字不通,或是锁住深山缘故。
此方世界字体较为硬料通透,偏向隶书的变体,故此陆吾生僻字是识不得半点。
岳震山頷首:
“能识得常见字,已属不易。”
“我辈武者,虽以习武为主,但亦不可做那目不识丁的莽夫。”
“尤其你日后欲探寻山野之秘,更需知古通今,许多线索,往往便藏在古籍残卷、碑文石刻之中。”
陆吾頷首应下。
瞧陆吾听得认真,岳震山又道:
“你既有基础,便不可荒废。”
“日后閒暇,可多去文鸿处走动,他学识渊博,於文字训詁颇有心得,你可向他请教。”
“武馆藏书阁一楼,也有些许史地杂记、风物誌异,你可借来翻阅,既能识字,亦可增广见闻。”
陆吾頷首,他深知知识的重要性,尤其是在这个充满神秘的世界里,多认识一个字,多读懂一句话,或许关键时刻就能救命,甚至发现重大机缘。
岳震山頷首,对林文鸿道:
“小四,你且带他去购置些笔墨纸砚,今日便好好与其道一番咱大虞通行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