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良机,陆吾岂会错过?
他足尖一点,身形疾退,瞬间拉开数丈距离。
反曲弓在手,鵰翎箭搭上弓弦。
“嗖!嗖!嗖!”
三支利箭几乎连成一线,破空而去。
寻常反曲弓和寻常箭矢自是破不了铁皮悍猪的防御。
然而悍猪肩胛处那道崩裂的旧伤,却是它最为致命的破绽。
“噗!噗!噗!”
箭矢精准无比地钻入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深没至羽。
旧伤添新创,剧痛让铁皮悍猪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鲜血如泉涌出。
躲在山坡上的王老头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原本还想著如何帮忙,此刻才明白,自己上去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反而会成了累赘。
能被岳馆主看中的人,当真不是寻常之人。
这位陆八爷,不仅力气大得嚇人,这箭法、这临阵应变的能力,都强得骇人听闻。
陆吾面色冷峻,如最老练的猎人,不断移动位置,手中弓箭稳如磐石。
利用树木岩石作为掩体,躲避著悍猪因剧痛而发起的疯狂衝撞。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开弓都直指要害。
悍猪的动作渐渐迟缓,失血过多让它气息粗重,赤红的眼睛也开始涣散。
陆吾深吸一口气,体內六十处窍穴的內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
他猛地从石后跃出,全身扎好桩功,脚下扎根大地,气力自脚底涌泉穴勃发,沿脊柱大龙节节攀升,贯通肩胛,最终悉数凝聚於紧握的右拳之上。
阳光透过林隙,照在他染血的靛蓝衣衫和冷峻的面容上,宛如战神临世。
那铁皮悍猪虽已重伤,但濒死的凶性让它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发出泣血般的嘶吼,又一次朝著陆吾疯狂衝撞而来,势要將其碾碎。
“孽畜,该结束了!”
陆吾眼中精光爆射,一声低吼如闷雷炸响。
“莽牛劲,奔牛拳!”
腰胯发力,拧身送肩,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头狂暴的莽牛,迎著那庞大的猪头,一拳悍然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蕴含著莽牛劲的霸道与陆吾六十处窍穴的全部內息。
拳风呼啸,竟隱隱带起了低沉的牛哞之声。
这便是他习武月余时间的全部成果。
成败,在此一拳!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山谷中迴荡。
拳锋与猪头悍然对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下一瞬,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便见那千钧衝撞势头的铁皮悍猪,竟被陆吾这凝聚全身力量的一拳打得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那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掀得离地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隨即四蹄朝天,轰然翻倒在地。
悍猪发出半声短促而痛苦的哀鸣,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头骨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口鼻眼耳中皆有鲜血汩汩流出,显然是被刚猛无儔的拳劲震碎了脑髓。
陆吾缓缓收拳,身躯微微晃了两下,站直身体。
“呼——”
胸膛微微起伏,口鼻间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右拳之上,传来阵阵酥麻之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力量宣泄后的酣畅淋漓。
山谷中一片死寂,唯有风吹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