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身形乾瘦,看背影似与普通山民无异。
但他总觉得这些人周遭縈绕著令人不舒服的邪恶之气。
虽与上次邪煞虎妖不同源,却与这片山谷的邪异之气同源。
他们正以一种他看不懂的,古怪的节奏叩拜著,口中念念有词,言语晦涩难懂,绝非玉京镇方言。
其余镇子供奉邪神,养邪蛊的仪式瞬间涌上心头。
令他疑惑的是,这个山头虽距玉京镇稍远,却距离其余镇子还算有些距离。
这一伙儿搞祭祀,怎么祭祀到这里来了?
他们目的何在?
他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异动。
並非畏惧於那几位祭祀的山民,只怕这祭祀影响,会不会突然蹦出几只山野精怪。
届时定会引一身骚。
心中忌惮,他观察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未见其他同伙,也未见祭祀所唤来的山野精怪。
待祭祀完成后,数位祭祀山民便沿著山谷的另一头的隱秘小径离开了山谷,身形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陆吾又耐心等待了许久,確认再无异常,適才悄然后撤,直至远离山谷之外,方才稍稍放鬆。
未作停留,陆吾也顾不上继续深入採集性阴药材的计划,带著满脑子猜想和狩猎所得,迅速下山。
回到武馆,一路疾行,心中思绪翻腾。
他也顾不得身上的灰尘,径直面见岳师,將方才深山所见所闻毫无保留地讲述一番,包括他的猜想。
岳震山听完,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眉头渐渐蹙起。
他没有立刻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在身旁的茶几上轻轻敲击著。
沉默了近十息,岳震山方才缓缓开口:
“祭坛形制,非我玉京九神任何一脉传承,粗陋而邪异。咒文诡譎,气息阴寒污浊...你所料不错,此绝非供奉正神之礼,更非善类所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吾身上,仿佛能穿透肉体,直视他的神魂,郑重道:
“此事背后,可能与你有关。”
陆吾疑惑,这怎么还能扯到他身上了?
不待陆吾发问,岳震山便解释道:
“玉京十山,巍峨耸立,然九神在位,神光庇佑一方,唯余我们这座山头...””
岳震山伸手指向窗外山头山顶方向。
那是一片常年雨雾繚绕,人跡罕至的区域:
“空悬神位,如同无主之宝,引无数野心之辈覬覦。”
“山头周遭,有很多隱藏在阴暗处,见不得光的老鼠,嗅到了风口,已经开始不安分地蠢蠢欲动起来。”
“第十山?山神候选?”
陆吾心头巨震,这与他心底深处猜想不谋而合,却又远比猜想更加具体、更具衝击力。
陆吾下意识地上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看向岳震山,探究那山神候选步骤的欲望占据脑海。
岳震山瞧见陆吾眼中的欲望,並未感到意外。
他捋了捋长髯,声音低沉道:
“不错,欲成山神,必先为『候选』。”
“这並非简单的武力角逐,而是一场对自身、对山脉、对眾生愿力的综合考验。”
他伸出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