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程水生挥挥手。
眾人兴高采烈地跳下船,很快匯入了西堤码头喧囂的人流中。
待兄弟们走远,程水生脸上的轻鬆神色收敛起来。
他迅速回到船舱,反锁舱门,掀开暗格。他想了想,还是留下一瓶作为应急。
正常而言,有他的严格要求吃饭卫生,船上发生疟疾的事情应该不会。
但万事无绝对,留一瓶做准备更好。
於是,他就带走了六瓶。
他换了身相对乾净的粗布短褂,將装著药的布包贴身藏好,然后背著等会偽装用的海带筐下船。
然后朝著十三行的仁济药房去。
有了第一次的合作,这一次也很顺利。
程水生一进门,上次接待过他的那位穿著长衫、面容清癯的林经理便认出了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隨即换上职业化的温和笑容迎了上来:
“程船主,快请里面坐。”
他直接將程水生引到了后堂一间安静的小茶室。
落座奉茶后,林经理也不绕弯子,目光落在程水生放在桌上的布包上:“程船主此番前来,莫非又有好货?”
程水生也不多言,直接解开布包,露出里面六个一模一样的深棕色玻璃瓶。
林经理眼睛一亮,小心地拿起一瓶,对著光仔细查看標籤、封口,又轻轻摇晃,观察粉末的色泽,最后凑近瓶口闻了闻那独特的苦涩气味。
他的动作专业而谨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好!正宗的货,保存得也好!”
林经理放下药瓶,看向程水生,笑容更深了些,“程船主,上次一两,敝號是五十鹰洋收的……”
“五十五。”程水生摇头:“香江的价格贵不少。可以,这六瓶就给你了。不行,陈李济或采芝林也愿意收的。”
林经理顿时无语,“程船主,生意不是这么做的。这开价要价也不是你直接压死的吧。”
程水生摇头:“不是我乱开价,澳门香江的价格不一样。且还是我从別人手里买的,你真当这东西那么好买?能多买,我还一点点买?”
“唉,行吧!”林经理无奈,但也只能买下。只因这东西实在是抢手。
现在都有贵人老爷家预定呢。
很快,林经理端著一个盖上布条的盘子过来。
打开后,是六条红纸以及单独的三十枚鹰洋。
“这里是三百三十枚,需要点点吗?”
程水生只是稍微弄开缝隙看了看,数了一遍,330枚墨西哥鹰洋,一枚不少。
“刚好!那林经理,告辞。”程水生起身拱手。也將东西放在海带干中心。
另外三十枚放在钱袋子,放怀里。
“程船主慢走!下次有货也送来!”
“好说。”程水生笑了笑。
走出仁济药房,天色已近黑了。他也立即往家里赶。
利润是134块,已经很不错。
到家时,家里已做好了饭菜在等他。
程水生才知道阿强他们来过,借用他们的小舢板回去了。
晚餐依旧丰盛,程水生跟父母说起香江的人文风景,也让程父程母听得津津有味。
饭后,程水生继续训练黑龙十八手,洗完澡后则是看书去。
正如后世的一句话——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要忘了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