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干嘛还冒著风险救他!”虾仔紧张地问。
“救他,是为了我们以后。这傢伙的身份不一样,对我们將来有好处。你出去帮他们。另外,看看货舱里的货。除了武器、药物。其余不重要的丟了,加快我们的速度。”
“是,老大!”
虾仔立即出去帮忙。
程水生立即按照“急救记忆”,先给细虾处理伤口,至於里面的弹药,等回了一些地方再说。
之后给福克斯处理伤口、上药、包扎。
也在这时候,福克斯似乎被剧痛刺激,短暂地恢復了一丝意识:
“回…回澳门…现在…救我……”
他抓住正在包扎伤势的程水生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充满恐惧和求生欲的话语。
但说完就昏过去了。
当伤口包扎结束,程水生也是鬆了一口气。
“老大,货舱里的货,好像都很值钱啊。”这时候,虾仔来了。
程水生想了想,道:“去看看。”
货舱里,有四种货物,也都归类存放。
清单上没有写具体什么东西,且並没有真的装两万斤的程度。
只是將货舱装满而已。
程水生看著那撬开的箱子,呼吸都为之一窒。
长条木箱里,是油光鋥亮、排列整齐的全新恩菲尔德1853型线膛步枪。
旁边配套的弹药箱里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子弹。
各一百箱!
这足够武装起一支精锐的部队!
而旁边那十个小一些的箱子,里面塞满了稻草。
里面每一瓶金鸡纳霜都用软纸细心包裹。整整十箱,每箱两百瓶!
两千瓶!
在疟疾横行的大清南方和东南亚,这每一瓶都意味著一条可能被挽救的生命,以及令人疯狂的利润。
“不会是福克斯的船队,被人知道,所以提前有人埋伏吧?”程水生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虽说咖啡和顶级羊毛织物同样价值不菲。
但在这军火和救命药面前,顿时显得黯然失色。
虾仔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声音发颤:“老…老大,这…这得值多少鹰洋啊?我们…我们发財了!”
程水生猛地回过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般的猜测。
“发財?”他冷哼一声,语气异常冷静,“这些东西是催命符!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懂吗?
福克斯背后的人丟了这么大一笔货,会善罢甘休?消息但凡走漏一点,我们和顺丰號,死无葬身之地!
但这件事,我们不是没有余地。”
虾仔被他一喝,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恐惧取代。
“但他死了,不就是我们的?”阿彪道。
程水生摇头:“他活著,比死了更值钱!”
“那…那怎么办?”阿强问。
程水生大脑飞速运转,福克斯昏迷前那句“回澳门…救我…”在他耳边迴响。
澳门是洋人的地盘,是福克斯的大本营,只有把他和大部分货物安全送回去,才能换取最大的利益和保障,而不是带著这些东西亡命天涯,成为眾矢之的。
他迅速做出决断:“咖啡和羊毛布,全部丟了!减轻重量,加快船速!”
这些东西价值相对较低,且体积大,丟弃一部分能显著提高航速,关键时刻能保命。
“啊?扔…扔了?”虾仔一阵肉疼。
“快去做!手脚乾净点!然后立刻回来帮忙驾船!我们现在是在逃命!”程水生低吼道。
“是!老大!”虾仔不敢再多言,立刻叫上阿强等人。
程水生回到船屋,看著昏迷的福克斯和受伤的细虾,眼神复杂。
他救福克斯,最初是为了运费。
但现在,这笔意外之財將两人更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也带来了更大的危险。
他检查了一下福克斯的情况,伤势还算稳定。
然后又去看细虾,子弹还留在肩膀里,需要儘快找西医手术取出,否则恐有生命危险。
澳门,必须儘快赶到澳门!
他都不敢去天津停,谁知道是否有別的问题。
处理完一切,程水生走上甲板。
顺丰號已经轻装上路,速度明显快了一截,劈波斩浪,向著西南方向的澳门疾驰。
至於后面追击的船只已经远远被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