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正宗爪哇货!”林经理讚不绝口,前几次交易建立起的信任让他几乎没有犹豫。
“程小哥路子硬,这药如今可是救命稻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在寻摸。还是55块鹰洋一瓶?”
“嗯。”程水生点点头,也不涨价了,“虽说那边价格涨了,但都是老主顾,我也不涨了。”
前后一转手就是300元。確实好赚。
“痛快!”林经理立刻亲自去拿钱。
片刻后,他端著一盘子进来。
叠放著16卷红纸鹰洋,另外25块散的鹰洋。
程水生也不避讳,当面仔细检查一遍后,边往背篓里的干海带里放,边说道:
“数目没错,多谢林经理。”
“程小哥客气了!”林经理搓著手,试探著问,“您这路子……还能再弄到吗?这药有多少都不嫌多啊!”
程水生心中早有计较,闻言只是好奇问:“我们十三行这边,一直都这么缺吗?怡和之类的洋行一直没货?”
“唉,缺啊!哪里不缺?但大部分货都供应北方那边了。这边更缺。有的商行,都用把金鸡纳霜当钱交易的。”
北方!
程水生知晓是因为战爭的事情。
这不是他能插手的,而福克斯损失了那么多,也不知后续会如何针对那些抢货杀人的。
“实不相瞒,我这也是託了一个洋人的关係,给我这点,至於多的……现在没货,估计要两月了。”
林经理一听,眼睛更亮了,低声问:“程小哥能拿到?放心,价格好商量!”
程水生看著林经理热切的眼神,心中念头飞转。
他自然不会將自己的底细和盘托出,但维持这条销路,细水长流,无疑是明智之举。
他故作沉吟片刻,才压低声音道:
“林经理,咱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也不瞒你,那位洋人朋友路子是有,但如今这光景,你也知道,北边打得厉害,航路又不靖,货源极其不稳。”
他顿了顿,看著林经理紧张的神情,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林经理开口了,我总要尽力试试。这样,两个月后,我儘量再为你筹措三十瓶。多了,我真不敢保证。”
林经理一听,虽然比预想的少,但在这有价无市的关头,已是意外之喜,连忙道:
“好好好!程小哥,价钱还是按55,不!下次你拿来,我按58一瓶收!只要货能到!”
程水生面上不动声色,摆手道:
“林经理客气了,听说前段时间,澳门有洋人的船在渤海被抢了,据说里面有数千瓶药呢。
恐怕南方这边会更紧俏。我也无法保证一定有。价格就按林经理的意思,只是……”
他话锋一转,“下次我来,可能不止要现银。我这小本生意刚起步,也需要些货物流转,到时或许要用部分药款,在您这儿折换一些紧俏的西药,不知可否方便?”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之一——利用金鸡纳霜的硬通货属性,不仅换现银,还要打通进货渠道,为商行积累货物。
虽说他的商行还未註册。
林经理正在兴头上,岂有不答应之理?
立刻拍胸脯道:“方便!绝对方便!程小哥你到时需要什么,儘管开口!我们这仁济药行传承数十年,常用的西药和重要都有一些存货,定给你最公道的价钱!”
“那就先谢过林经理了。”程水生笑著拱手,“有货我再来叨扰。”
“静候佳音!静候佳音!”
林经理亲自將程水生送出后门,態度比来时更加热情恭敬。
背著沉甸甸的鹰洋,程水生心中踏实了不少。
这笔巨款,加上之前的积蓄,足以支撑他下一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