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生走到郑蛟面前,蹲下身。
郑蛟的脚筋被程水生在水下用黑刀精准挑断,此刻剧痛和失血让他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混著海水从额头滚落。
但他那只眼里的凶光不减,死死瞪著程水生,里面是滔天的恨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在水下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和杀戮效率!
“呸!”郑蛟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小子,算你狠!有种给老子个痛快!海鯊帮不会放过你的!”
程水生面无表情:
“告诉我海鯊帮现在的老巢在哪,常走的航线,还有……你们在岸上的眼线和销赃的窝点。我可以放你走。”
“放屁!老子凭什么信你!”
郑蛟怒吼,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动摇。
“要么现在在你身上划十几道伤口,下去餵鱼,生不如死,要么告诉我想知道的。”
程水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给你十息时间。九……”
“你……”
郑蛟的独眼死死盯著程水生,胸膛剧烈起伏,內心在巨大的恐惧和一丝渺茫的可能中激烈挣扎。
“……五……”
“四……”
郑蛟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低下头,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好…我说…”
程水生眼中寒光一闪:“说!”
郑蛟沙哑的声音在昏暗的底舱里迴荡。
將他所知道的海鯊帮老巢、几处重要的隱蔽锚地、常劫掠的航线、岸上几个负责销赃和打探消息的隱秘据点,甚至帮內几个重要头目的脾性和彼此间的齟齬,都如同挤牙膏般,一点一点吐露出来。
程水生在一旁静静听著,凭藉记忆记住了这些信息。
且不时打断追问细节,反覆询问之前对方说过的话。
確定几次出重复都一样,也確保没有遗漏。
郑蛟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这傢伙看著年纪轻轻,不仅手段狠辣,心思还这么重。
审问持续了近一个时辰,郑蛟瘫软在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我说到做到。”说著,他提起对方,將其丟下了海!
“扑通……”
砸起一片海水。
“没解……”
郑蛟在海里疯狂扭动被捆死的身体,在他扭动身体翻过来,努力仰著头,怒吼道:“解开绳子!”
程水生面无表情道:“放你离开,没说给你解开绳子。”
隨后他看了阿彪一眼。
阿彪见此,顿时明白老大的意思,脸上露出一抹狰狞。
旋即,他取来枪枝,填装丹药后,瞄准郑蛟身体,直接开了一枪。
“来来来,你们也练练枪法!”
“哈哈!老大放过你,可没说我们放过你!”
“奸淫掳掠,劫船杀人,罪有应得!!”虾仔也是狞笑著往那满嘴溢血的郑蛟开了一枪。
五枪过后,郑蛟命再大也不可能活下来。
“走!先回商会。”程水生喊道。
“是!”阿强应道。
程水生站在船头,回想著郑蛟的审核结果。
“蜘蛛洲深处那个水洞……大澳岛那个看似普通的渔村,竟然是他们的销赃窝点之一?哼,灯下黑。”
蜘蛛洲……
程水生眯了眯眼,或许可以去看看?
按照郑蛟的意思,那是帮主鬼鯊和几个头目的据点!
“是不是干掉他们,就没人知道了?”程水生心里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