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此时冻得瑟瑟发抖。
程水生想了想,將自己乾的衣服拿过来:“你先换上我的衣服吧,乾的。免得冻出病来。阿强,生堆火。”
苏文牙齿格格作响,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刺骨的寒意仿佛要钻进骨髓里去。
程水生递过来的那两件乾的衣服,带著他身上的汗味气息。
“这……这……”
苏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苍白的脸上满是窘迫。
她不是不想换,而是不敢。
在这群虎狼般的男人堆里,一旦暴露女儿身,她担心会出事。
程水生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看穿了她內心的挣扎。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用下巴朝水洞深处一个岔道努了努:
“去那边,有条窄道,没人。动作快些,別冻僵了。换好衣服后,去外面火堆烤烤火,也把衣服烤烤。这两天可能还得在这里。”
苏文心头一紧,几乎以为自己的秘密已被识破。
但程水生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朝著阿旺和细虾架著那受伤头目消失的方向大步走去。
苏文望著程水生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幽暗曲折的通道深处,又看看那条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岔道,那里比主洞更加黑暗阴冷。
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压倒了羞怯和恐惧。
她咬紧牙关,不再犹豫,抱著那件乾衣服,几乎是踉蹌著衝进了那条窄道。
窄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从主洞方向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弱水光。
她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剧烈地喘息著,心臟狂跳不止。
她紧张地侧耳倾听,確认暂时安全后,苏文才颤抖著开始解开自己湿透的衣襟。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暴露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手忙脚乱地脱下冰冷沉重的湿衣,手指冻得几乎不听使唤,每一次触碰自己都带来一阵战慄。
她胡乱地擦了几下身上的水珠,迅速將带著程水生气味、略显宽大的內衬和外袍迅速裹在身上。
粗糲的布料摩擦著皮肤,虽然简陋,但乾燥的暖意还是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她飞快地系好衣带,將湿漉漉的头髮胡乱挽起塞进袍子里,努力让自己的身形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但看著自己面前的规模,秀眉一蹙。还是將抹胸绑紧一些。冷就冷吧!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著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双腿发软。
隨后抱著衣服出去。
与此同时,水洞深处。
在头目断断续续的指引下,程水生、阿旺和细虾来到了一个极其隱蔽的角落。
这里堆满了破损的渔网、生锈的铁锚和一些废弃的杂物。
他们之前看过,並没有发现。
那头目虚弱地指著一块看似与周围无异的岩石:“…往里…用力推…”
程水生上前,依言用力一推,那块岩石竟然真的缓缓向內滑开,这不是石头,而是偽装成石壁的木板!木板上还有凸出的偽装。
推开后,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就…就是这里…”头目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
程水生眼神一凝,矮身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狭小的天然石室,地面还算乾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