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对方的骤然加速,原本五十米左右的距离,瞬间被追近了一大半。
蓝色小皮卡的驾驶室里,已经被对方的车灯光笼罩了。
王择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大的缉车,同时掛到五档,一脚油门。
小皮卡猛然加速,后推力將两人摁到了椅子背上。
五十迈。
七十迈。
九十迈……
仪錶盘上,鲜红的指针划过一个又一个数字,小皮卡的发动机嗡然鸣响。
然而后视镜里的缉车只是稍微落远了一下就又贴了上来,像一只阴魂不散的禿鹰,死死咬在王择他们的车后面。
凌晨三点的道路上车辆稀少,因而无法藉助其他车辆躲避,这场拦截,宛如一览无余的草原上的追猎。
空旷的道路上,王择左甩右甩,几乎在失速的边缘,
可是他甩不掉猎手,对方的驾驶室里坐著的可能是一名驾车技术非常高超的缉员。
这种缉司局的特殊技术人才,往往接受过专业的追车拦截训练,对车辆的控制绝非一般人能比。
只是这辆缉车比较老,动力和王择的皮卡相近,两人一个截不住、一个甩不掉,竟然陷入僵持的状態。
但很快,隨著这辆缉车开始行动,跟隨的另一辆缉车也开始辅助它拦截,猛然加速,朝著王择的右翼包抄过来。
对方这一辆车的动力明显要比小皮卡足,加速很猛,后发先至,不出几秒,车头便已经和王择的车尾併线。
如果让对方车头超过自己的车尾,两辆缉车一个在右一个在后夹住自己,他就会被困在包围里,陷入被动。
在这辆车追上自己的瞬间,王择轻打方向盘,皮卡车仄歪了一下,车身向右懟过去,迫使那辆车不得不减速避让。
然而缓解了右侧的危机,后面一直紧咬著王择的车却找到机会,又向前顶进几米,此刻两辆车的距离已经不足十米。
这个距离,正是进行pit,也就是撞击截停的舒適区。
王择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后面的那辆车的车头微微压下,意识到这是截撞前保护性技术动作,对方马上就要撞过来。
他立刻脚下点踩剎车,两辆车的距离瞬间缩短,甚至轻轻磕碰在了一起,就像抱架的拳击手那般,不给对方施展的空间。
打断后面的攻击,还没来得及缓缓,蒲希提醒道:“右边又包夹过来了。”
“他们在消磨我。”王择皱了皱眉。
就像草原上两头合作捕猎野牛的雌狮,你追一下,我咬一口,游戏般慢慢消耗猎物、占据上风。
直到等到一击致命的机会。
这两个截停的缉员经验很老道,他们不激进,而是採用了最稳妥、成功率最高的方式。
王择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渐渐陷入被动,再这样下去,被截住是迟早的事情。
必须儘快脱开身。
他抬头,车已经来到了公园路的路口,这是一个机会,可以甩开这两个缉车的包围。
王择降速、入弯。
果然,在过弯时,两辆缉车不能完美同步,包围圈开始鬆散。
一丝希望连同弯后空旷的道路在眼前展开,皮卡的半个车身已经衝出包围,王择的脚搭在油门上,他要在车身回正的瞬间加速,彻底摆脱围困。
砰!
沉闷撞击声骤然响起!
王择感觉到眼前一花,视野里,路灯的光芒扯作纷乱的亮线,后背和头撞在座椅上传来刺痛,车身猛烈晃动,方向盘甩脱手。
脑子里瞬间反应过来,糟了。
被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