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先生,我们承认你很有诚意,也很有胆魄,敢第一个站出来叫板秦豪。”
“但我们这些人,都是在鬼门关前打过滚的,不想再被人当枪使,最后落得个给你哥陪葬的下场。”
这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
几乎是指著钟也的鼻子说,你和你哥一样,都是来送死的。
密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钟也身后的几个僱佣兵,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
只要钟也一个眼神,他们就会让这个不知死活的乔山,永远闭上嘴。
然而,钟也却笑了。
他削完了最后一个苹果,用银刀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著。
“说完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
“你们说的,都对。”
他居然承认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跟他们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是暴怒,或者极力辩解吗?
“秦豪的可怕,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钟也把玩著手里的小银刀,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冷光。
“我哥钟百川,是我亲哥。他怎么败的,我比谁都想搞明白。”
“我了很长时间,调查了关於秦豪的一切。”
“他確实是个怪物,一个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怪物。”
钟也的话,让在场的人心头一凛。
他们没想到,钟也对秦豪的评价,竟然比他们还要高。
“所以呢?”光头大汉皱眉,“你调查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不可战胜,然后你还跑来城海市,召集我们,是想干嘛?带我们集体投降,去抱他的大腿吗?”
“哈哈哈哈……”
钟也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投降?”
他慢慢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无比,像鹰隼一样锁定了光头大汉。
“我钟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我哥的仇,必须报。”
“秦豪这块绊脚石,也必须被踢开。”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身上那股文弱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我看起来像个蠢货吗?”
“像一个会明知道打不过,还千里迢迢跑来送死的人吗?”
眾人沉默了。
確实不像。
钟也从出现到现在,所表现出的城府和冷静,都证明了他绝非等閒之辈。
他越是这样,眾人心里那团名为“希望”的火苗,就烧得越旺。
难道……他真的有万全的把握?
“那你的良策是什么?”曲飞追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
钟也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曲飞身上。
“曲飞,曾经的西城双虎之一,你的刀,据说能快过人的第一反应。巔峰时期,一把短刀,能压得三十个持械大汉抬不起头。”
曲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都是他最辉煌的过去,但隨著大哥倒台,已经很久没人提起了。
钟也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