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琅仙君的大军,已至城外。”
甄飴安仰起清丽的容顏,望向天边破晓的微光。
“这便到早上了?”
她歉意一笑。
“麻烦墨公子了,竟陪我逛了一整晚。”
墨羽摆摆手。
“怎么能叫麻烦?”
“这御花园中诸多奇花异草,富含天地法则,走走看看,本就对我修行有利。”
“更何况……”
他目光落在甄飴安那张清冷绝俗的俏脸上,嘴角微扬。
“甄姑娘绝色倾城,长夜漫漫,能有美人相伴同游赏月,本就是一件极其愉悦的赏心乐事。”
甄飴安一怔,白皙的面颊上浮起一抹极浅的红晕,抿唇低笑。
跟在后头的彩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底腹誹。
后一句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
什么修行,全都是藉口。
黛泠綰素手一挥。
玄光闪烁,几人瞬间从御花园消失,直接凭空出现在了高耸的皇城城墙上空。
低头望去,只见城外一望无际的荒原上,乌压压一片铁甲大军,军容严整,杀气腾腾。
宛若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一眼望不到头。
黛泠綰指著下方。
“殿下,这就是镇渊王麾下的军队。”
“今日护送天琅仙君回朝述职。”
“听说,天琅仙君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早年曾被镇渊王破例收作了义子,极受器重。”
墨羽目光並未落在什么天琅仙君身上。
他的神识扫过城外那片大军,满脸诧异。
“这下面……数十万人。”
“竟然清一色全都是玄仙修士?”
黛泠綰点了点头。
“镇渊王常年截留朝廷拨往渊狱的巨额军资,用来培养这支私军。”
“这些皆是用无数资源堆出来的精锐。”
一旁的彩澪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在仙界,別说玄仙了,金仙之下的突破,都极其简单。”
“真正能称得上转折与分水岭的,是仙王。”
“俗话说,不入仙王,终为螻蚁。”
“螻蚁再多,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过挥手可灭。”
墨羽恍然,微微点头。
“走,下去会会这位仙君大人。”
几人身形一闪,落在了城门口。
城门处早已人山人海。
有为了瞻仰仙君风采特意大清早围过来的平民修士,也有各方势力的耳目暗探。
毕竟,仙君这等镇守一方的大能,在皇城也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噠、噠、噠……
一道人影缓缓行来。
墨羽抬眼望去。
那人骑著一头生有双翼的黑色战马。
身披掛紫金战甲,头戴一顶紫金冠。
但最为惹眼的,是他冠顶插著的那两条长长的雉鸡翎。
隨著战马的步伐,身子与两根翎毛一晃一晃。
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脚步虚浮,甚至透出几分纵慾过度的颓態,全无半点边关大將的威风。
四周的修士如潮水般涌了上去,將去路围得水泄不通。
墨羽盯著他头上晃荡的翎毛,內心憋笑。
天琅……原来是蟑螂的螂。
那两根触鬚,配上这虚浮却又隱透著一股极强生命力的气息。
活脱脱一只成了精的小强啊。
一旁的彩澪小声吐槽。
“就这啊……”
“要是哪个宗门或者家族里有这种妖,我倒不奇怪。”
“但偌大个堃沦帝国,居然派这么个玩意儿去当將领?”
“站都站不稳,半点为將的威仪都没有。”
虽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城门瞬间陷入死寂。
周围所有修士倒吸了一口凉气,全都转头看向了彩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