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哼了一声,“粥,再煮一锅,你这点点的,塞牙缝都不够。”
“那你煮——”
话没说完,段不言星眸瞪了过来,宴栩舟的脾气一下就软了,堂堂飘雪楼十七爷,就这么乖巧的洗锅洗米,待锅架在火上,添柴之后,他才往林子深处走去。
段不言倒是愜意, 起身晾晒头髮,嘴里哼著小曲。
若隱若现的歌声,传到宴栩舟的耳朵里,他躲在密林狩猎,心道,若时光就停在此时,该是多好!
不多时,他满载而归。
但有些奇怪,山林之间,日头下只有潺潺溪水流动的声音, 再就是鸟兽虫鸣。
那隱隱约约的小调,没了。
“段不言——”
他提著血淋淋的猎物,加快了步伐,密林之中,灌木野草丛生,“段不言,人呢?”
忽地,脚下似乎踩到会动之物,刚低头觉察到不对,整个人已被倒吊起来。
“段不言!”
慌乱之中,他手中的猎物也全丟开,刚要拔刀,这才发现身子被扯到树藤上的时候,短刀落了。
宴栩舟的身子,在两棵大树中间,来回晃荡。
好好好!
宴栩舟气笑了,好你个段不言,竟然这么算计我!就在他琢磨著再次追上段不言,坚决不手软时,身后忽地传来一声尖锐的破风之声。
箭!
他连忙晃动身子,欲要躲开,却听得噗呲一声,竹箭扎入肩头,嗷!
段不言,这死女人!
宴栩舟再是忍不住骂骂咧咧,“段不言,你这卑鄙无耻的女人,我好心给你做饭,你却恩將仇报!”
嗖嗖嗖!
破风而来,又是三箭,宴栩舟慌张使力,整个人在空中飞盪起来,勉强躲了过去。
可惜没有短刀,此刻腿上旧伤扯开,肩头又添新伤,倒吊在空中晃荡的宴栩舟,脑部充血。
他,很愤怒!
折腾到天黑,宴栩舟想尽办法,耗费全部力气后,耐著从空中掉下来摔死的危险,断了缠住脚的树藤。
砰!
一声重响,宴栩舟面朝下,摔在地上,幸好这片密林落叶厚实,泥土鬆软,虽说摔得个够啃食,但宴栩舟没伤到骨头。
“养不熟的白眼狼!”
宴栩舟勉强起身,啐了几口,暗夜里,除了让人心慌的狼嚎鸟叫,也就是夜风拂面。
似是在嘲讽他的自作多情。
缓和一番伤势后,瘸著腿摸黑走到两人吃饭的地儿,锅没带走,但里面乾乾净净。
肉粥全被段不言吃了。
至於两人所骑的马,呵!都被段不言带走了。
宴栩舟真是恨得咬牙切齿,一路上,段不言坑害他是真的毫无留情,幸得他本事大,否则早小命呜呼。
罢了!
宴栩舟偃旗息鼓,起了一堆柴火,把猎物收拾好后,架在火上烤得喷香。
正要开始享受美味,风里却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宴栩舟竖起耳朵,攥紧短刀,听了片刻,忽地起身,抬脚就跑。
一团黑影,提著长刀,泰山压顶一般,追到他跟前。
不好!
是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