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天清晨,赵山河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嗝,纠缠了他三天的噩梦瞬间消散,意识也渐渐回笼。
“真的活下来了.......”
赵山河头痛欲裂,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手中啃了一半的肥鸡,油汁还沾在指尖。
又打了个嗝,他感觉到手掌滚烫,体內的命格【天医无缝】还在通过治疗他的身体而修炼。
目光扫过房间,满地都是空荡荡的食盒与酒罈,肚子也微微鼓胀,这场持续了三天的“暴饮暴食”,总算告一段落。
他掀开身上盖著的毛毯,才发现自己竟浑身赤裸,想必是书楚楚为了方便给他疗伤,特意脱掉了他的衣裤。
赵山河脸颊微微发烫,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却突然愣住,身上的伤口几乎已经全数癒合,连左手臂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也只剩下一块淡淡的粉红色突起疤痕,看样子再过几个时辰,就能完全恢復如初。
“幸好......她真的救了我。”
赵山河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书楚楚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孩,竟真的毫不犹豫地照著他那无厘头的请求行动,这份纯粹与信任,让他觉得格外温暖。
他將剩下的鸡腿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然后把毛毯放在一旁,慢慢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咯吱咯吱”的关节声响彻房间,久未活动的身体渐渐舒展开来,那种久违的轻鬆感,让他忍不住嘆了口气。
可环顾这间小小的客房,他却没看到书楚楚的身影。
“对了,她人呢?”
赵山河想起那个一直守在他身边的伙伴,却也不在房里。
忽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书楚楚站在门口,身上穿著一条素雅的浅青色裙子,双手各拎著一个沉甸甸的食盒,食盒边缘还渗出些许油渍,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满了食物与酒水。这些,都是维持他自愈能力的“薪柴”。
“我醒了。”
赵山河笑著打招呼,还大方地微微鞠躬感谢,全然忘了自己此刻的状態。
“……”
书楚楚刚走进来,目光落在赵山河身上,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眼神都变得躲闪,不敢直视他。
就在这时,门后的风顺著缝隙吹进房间,一股凉意拂过赵山河全身,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浑身赤裸!
从头到脚,一览无遗。
“啊!抱歉!”
赵山河瞬间窘迫起来,慌忙弯腰抓起地上的毛毯,胡乱地围在腰际,动作急促得差点绊倒自己。
他的耳朵也涨得通红,不敢去看书楚楚的眼睛,只能盯著地上的空食盒,试图掩饰尷尬。
“……”
书楚楚红著脸,默默地將两个食盒放在地上,轻轻关上房门,然后蹲下身,开始收拾满地的食物残局,空盘子、空酒罈、揉成一团的油纸,她都一一归拢,动作轻柔又麻利,全程没有说话,只有细微的纸张摩擦声与瓷器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