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钱我收下了,就当是诛杀那伙倭寇的报酬。”
赵山河终於鬆口,伸手將银票拿起,仔细叠好,放进怀中。
至於他敢收下钱,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目前不想得罪严党。
严党的势力盘根错节,严嵩父子在朝堂上一手遮天,党羽遍布朝野。
夏言、杨继盛、沈炼等人的前车之鑑犹在眼前,那些人哪个不是忠良之臣,却都被严党迫害致死。
自己虽担任锦衣卫二把手,但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復。
即便他虽是猎命师,可这个世界上比他厉害的能人不在少数,严嵩父子手下必然也有能人异士。
他想到若是贸然拒绝这笔钱,以严党的睚眥必报,日后必定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难免会遭其报復,即便他是锦衣卫二把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毕竟沈炼之前还是锦衣卫一把手呢,照样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所以,目前与严党的关係,只能是四个字“以和为贵”。
鄢懋卿见赵山河收下银票,心中分外得意,连忙举起酒杯:
“赵大人果然爽快!来,我敬您一杯,预祝大人早日诛杀倭寇,立下大功!”
赵山河也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酒液入喉,却带著几分说不出的苦涩。这场看似简单的“君子之交”,背后不知藏著多少权谋算计。
“好!待赵大人灭了那伙倭寇之后,我定要在这松鹤楼再为您摆下庆功宴,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
鄢懋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在他看来,赵山河已然落入了严世蕃、岛津一弘设下的圈套,接下来只需按原定的计划行事便可。
赵山河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满是不悦:
“怎么?你还要见我?”
他对鄢懋卿这等臭名昭著的贪官厌恶至极,也就是如今身为锦衣卫,要是別的官职,还需顾及身份、避免落人口实,自然根本不会与对方多费口舌。
鄢懋卿见状,也不再绕弯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其实,东楼大官人还有一件事,想请赵大人帮忙。”
“什么忙?”
赵山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目光却紧紧盯著鄢懋卿,警惕地等待下文。
“猎命!”
鄢懋卿一字一顿地说,生怕赵山河拒绝,又立刻补充道:
“只要赵大人答应,除了內阁首辅、六部堂官之外的职位任您挑选!不出五年,我保证赵大人能位极人臣,至於荣华富贵,更是唾手可得!”
猎命?说的简单!
猎命师长老团早有严规,绝不允许为世俗之人猎取命格,这是燕子娘亲口交代的铁律。